周五早上。
行政总监递来一个防尘袋。
“下周的年度大秀主打款,下午封箱。老规矩,别让任何人碰。”
高定礼服的维护流程全是陆景深当初定下的。
那时他拍着我的肩。
“我最信你。”
礼服刚挂好,苏婉清急匆匆推门。
“夏夏,先帮我熨这件真丝衬衫,下午见投资人急穿。”
我扫了一眼她的衣服。
“在处理大秀主打款,不能停。”
“就两分钟。”
“不行。”
她脸色沉下来。
“以前你都会帮我的。”
话音未落,陆景深的电话打进来了。
“婉清的衣服急,先给她弄。”
我握着熨斗。
“在处理主打款,中途不能换温度。”
“规矩是死的,她下午要签千万的合同,耽误了你负责?”
我看着正在冒热气的熨斗。
“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我沉默拔下插头,把主打款锁进柜子。
确认温度降下来,才接苏婉清的衬衫。
可到了下午,公司群炸了。
年度大秀的主打款,裙摆被勾破了一道十厘米的口子。
十分钟不到,照片满天飞。
行政总监冲进店里。
“林夏,怎么回事?”
我立刻调监控。
我根本没碰过裙摆。
可苏婉清的助理,竟然在中午偷偷进来过。
拿走了一把剪刀。
苏婉清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景深赶到时,我正指着屏幕。
“你来得正好。”
“中途停工是你要求的,现在衣服坏了,必须查清。”
陆景深沉默两秒后看向我。
“林夏,先把责任认下来。”
“你说什么?”
“事情闹大,婉清在董事会的威信就完了。你只是开裁缝铺的,最多扣点钱。”
心口猛地一缩。
“只是个裁缝铺?”
他避开我的眼睛。
“你店里没锁好门也有责任。先认保管不善,后续我帮你想办法。”
苏婉清哭着摇头。
“景深,不能让夏夏替我”
我静静看着他们。
突然连争辩都觉得累。
行政总监在一旁催促交代。
我把监控、通话录音全拷进手机。
“我不认。”
陆景深脸色沉下。
“林夏,别把事情做绝。”
我迎上他的视线。
“让我替她顶锅,你想过我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吗?”
他一滞。
苏婉清哭得更惨了。
“夏夏对不起”
陆景深一步挡在她身前。
“够了!她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要逼她到什么程度?”
原来彻底死心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当晚。
公司发出通报。
没提苏婉清半个字。
只写【合作裁缝铺存在管理漏洞,暂停合作】。
次日一早。
物业和安保都来了。
“林小姐,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公司影响太大”
“我知道。”
收拾东西时,陆景深来了。
看我摘下招牌。
“真让你关店?”
我把开业合照塞进纸箱。
当年他站在我旁边,信誓旦旦说这是未来的。
现在看来真刺眼。
“彻底搬走。”
陆景深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近,想跟从前一样摸我的头发。
“休息一下也好,正好下周带你去巴黎散心。”
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
“还气?”
我抱起纸箱。
“陆总,借过。”
他皱眉。
“林夏,我已经在帮你压事情了。”
“你压的,是我的清白。”
陆景深脸色微变。
我径直走出店门。
他在身后追问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出租车开出cbd时。
陆景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他又打。
到第三次时,我索性关了机。
车窗外阳光刺眼,高楼林立。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真好。
我终于逃出陆景深给的这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