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本市那天，天空放晴了。
公司楼下的裁缝铺贴着封条，墙上喷着红漆。
【黑心店，毁高定。】
我静静看了一会儿。
行业协会会议室里。
董事长、行政总监、陆景深和苏婉清都在。
苏婉清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
看见我进来，陆景深立刻起身。
“林夏。”
我递上身份证。
“我来配合调查。”
工作人员点开电脑。
“林女士，录音显示陆总曾要求你违规给苏总处理私人衣物并表示他负责，对吗？”
“对。”
工作人员转向陆景深。
“主打款封存期间不得处理其他衣物，你知晓规定为何要求林女士违规？”
陆景深陷入沉默。
工作人员点开第二段录音。
“既然你说负责，为何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要求林女士认责？”
陆景深血色尽褪，董事长沉下脸。
“陆总，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
苏婉清忽然发抖开口。
“是我太着急，下午见投资人怕衣服有褶皱才去找林夏”
“那你的助理为什么会拿着剪刀进库房？”
“不知道。”
她看向陆景深。
“那天用的是景深的门禁卡，我以为他允许的。”
陆景深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事实。门禁卡本来就在你手里，你有权限，林夏开裁缝铺懂什么？”
陆景深惨白了脸。
我坐在旁边平静地看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自己死死护着的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监控显示。
损坏当天中午，苏婉清的助理拿着陆景深的卡刷开库房，确认没人后直接划破了裙摆。
董事长脸色铁青。
“不是说只是去拿配饰吗？”
苏婉清发抖。
“她听错指令了”
工作人员陈述。
“技术恢复显示，苏总的手机里有给助理转账的记录。”
“裁缝铺监控也显示，助理拿走剪刀的时间完全吻合。”
“没想毁掉主打款！只是想改一下设计！”
苏婉清慌了神急忙补救。
“我觉得原本的设计不够出彩”
“这是严重破坏公司资产！”
董事长重拍桌子。
苏婉清哭拉着陆景深。
“景深帮我说句话，我太怕被踢出董事会了。”
他死死盯着她。
眼底的震惊变成了极度陌生。
工作人员问。
“林女士还有补充吗？”
我递过去手机。
“还有段录音。”
陆景深的声音响起。
“先把责任认下来。你只是个裁缝铺，最多扣点钱。”
陆景深面如死灰。
“林夏”
我看向工作人员。
“我要求公司公开澄清，赔偿停业与名誉损失，处理喷漆和造谣。”
董事长擦着冷汗。
“林老板，公司会给你个交代。”
“那家店，我不开了。”
走廊里，陆景深追上来拉住我手腕。
“林夏。”
我用力甩开。
“别碰我。”
他双眼猩红。
“你早知道她会反咬我？”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录音？”
“因为我知道你会让我顶锅。”
陆景深僵在原地。
“被信任的人推出来挡刀的感觉，难受吗？”
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道歉。
可我心里毫无波澜。
“你该道歉的事太多了。”
“我会补偿你。”
我摇摇头。
“不用了。因为我不是为了等你后悔，才撑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