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通报出来那天。
金融圈里炸开了锅。
苏婉清恶意破坏大秀主打款。
暂停所有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陆景深包庇合伙人，滥用职权。
取消当年期权分红，降级留用。
公司也在官方渠道向我道歉。
客户群里陆续有人私聊我。
【林老板，对不起，我之前骂你了。】
【墙上的字我知道是谁喷的，要不要帮你作证？】
【你店还开吗？以后高定还找你修。】
我一条都没回。
那间店，我是真的不想要了。
没多久，物业打来电话。
“林夏，误会解除了，你回来吧，租金我给你降三成。”
我正在裁剪新一季的样衣。
“不回了。”
“这么好的位置，你真舍得？”
“以前舍不得，是因为那里离他近。现在没必要了。”
许曼看见我眼眶红了。
没多问，只把纸巾推过来。
我只是忽然明白。
我曾以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好。
全掉进了没人看见的角落。
原来也有人替我小心记着。
下午，时尚芭莎的主编来了店里。
她试了两件裙子。
买单后直接找到我。
“你就是林夏？”
“是。”
她递来一份邀请函。
“我们杂志想办一场新锐设计师联展，试了几家。”
“就你这儿的设计最有灵气，也最懂女人的曲线。”
许曼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主编看着我，语气郑重。
“林设计师，有兴趣合作吗？”
林设计师。
以前在公司楼下，大家叫我老板娘。
好像我的身份。
永远只能挂在陆景深身上。
可现在。
有人郑重地叫我林设计师。
我伸手接过邀请函。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我们想请你来做主秀。”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夏。”
我抬头。
陆景深站在门外。
西装皱着，眼底乌青。
看见我手里的邀请函。
他愣了一下。
主编问。
“这位是？”
“不熟。”
陆景深脸色白了白。
主编很有眼色地起身。
“那林设计师，我们明天细谈。”
她走后，许曼冷着脸挡在我前面。
“你还敢来？”
陆景深没看她，只望着我。
“我想跟你聊聊。”
许曼冷笑。
“聊什么？聊怎么让她继续给你和苏婉清当垫脚石？”
“我以前确实错了。”
“说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厚信封。
“这是我个人给你的赔偿，公司那边还在走流程，我先垫给你。”
我没接。
“按流程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泛苦。
“非要这么生分吗？”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了。”
他眼眶发红。
“陆景深。”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拆穿这点迟来的愧疚。
“你是知道我会难过，但你觉得我能忍。”
他的脸瞬间惨白。
我转身往工作室走。
他在身后急切地喊。
“林夏，我会改。”
我没有回头。
许曼跟进来，压低声音问。
“你信吗？”
我把废弃的布料扔进垃圾桶。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