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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社区开了第二场大会。
这一次没有横幅,台下也没有掌声。
会议室里坐满了神清严肃的人,前排摆着市场监管部门和派出所的通报文件。
社区主任站在台上,脸色灰白。
“关于王春梅非法经营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相关部门已经立案侦查。”
“社区前期宣传审核不严,造成恶劣影响,我们向居民道歉。”
他说完,向台下鞠了一躬。
没人鼓掌。
陈警官公布了处理结果。
王阿姨被刑事拘留。
她侄女因协助销售、转移问题食品,也被采取强制措施。
上游黑作坊负责人、运输人员、供货中间人全部落网。
账本显示,过去十年,社区周边至少有七个流动摊点使用过同类染色鸭腿。
市场监管部门宣布:
“凡购买过相关食品并出现健康异常的居民,可登记体检。”
“涉案人员非法所得将依法追缴,用于受害者赔偿。”
台下开始有人哭。
不是为王阿姨,是为自己被蒙蔽。
有人问:
“我家孩子吃了五年,要不要查肾功能?”
医生回答:“马上查。”
有人问:“老人吃了会怎么样?”
医生说:“长期摄入有毒添加物,可能损伤肝肾功能,建议体检。”
刘桂兰坐在最后一排,头一直低着。
她没再替任何人说话。
轮到我发言时,社区主任把话筒递给我。
“林小姐,你说几句吧。”
我站起来。
台下很多人不敢看我。
我说: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鼓掌。”
“也不需要你们说我是好人。”
“我只希望以后有人提醒危险时,大家先看证据,再骂人。”
会议室里很静。
我继续说:
“我父亲还在住院。”
“我家门口的油漆已经取证。”
“我单位被围堵的监控也已经提交。”
“参与违法的人,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处罚处罚。”
李婶低声哭了。
“林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向她。
“知道错,不是哭给我看。”
“是以后别再把无知当正义。”
话筒交回去后,社区主任宣布另一件事。
“关于大病救助基金,原本由社区代为审核发放。”
“经林小姐提议,从今天起,救助金改为医院直付,公开审计,家属不得私自支取。”
台下有人点头。
这一次,没有人喊我买名声。
会后,赵主任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比前几天低了很多。
“林晓,单位这边经过研究,决定恢复你所有公益项目。”
我问:“就这样?”
他顿了顿。
“之前我语气不好,也是考虑单位影响。”
“你应该向我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我说:“书面。”
他吸了一口气。
“好。”
当天晚上,单位发布情况说明,承认未核实事实前对员工施压,向我公开致歉。
评论区里,有人问:
“如果她没有证据,是不是就要被逼死?”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