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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阳光刺眼而热烈。
办理完户籍手续的第二天,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在县城边缘租下了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平房。
这里的房东是个热心肠的大妈,听说我懂中草药,便介绍我去当地的一个中药材收购站做分拣员。
每天早晨,我迎着初升的朝阳骑着二手自行车去上班,指尖触碰着带着泥土芬芳的甘草和黄芪。
虽然手指会磨出茧子,虽然每天赚的钱只够买最简单的馕和面条,但我每吃一口,心里都踏实无比。
没有冷眼,没有指责,没有永远偏向另一个人的所谓“亲人”。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
而另一边,沈家却迎来了他们极地之旅的第一场噩梦。
冰岛的寒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刺骨得多。
入住的第一晚,沈筱棠的关节就被冻得隐隐作痛。
她裹在厚厚的羊绒毯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赶紧打开了自己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从角落的夹层里翻出了牛皮纸包装盒。
“妈,姐姐抢着要的那个什么防寒贴,好像还挺管用的,我贴上试试。”
沈筱棠拿着药贴,娇声对沈母说道。
沈母正忙着敷面膜,闻言头也没抬:
“贴吧贴吧,那种乡下来的便宜货,也就配拿来给你暖暖手脚了。”
沈筱棠心安理得地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片片透着浓重中药味的黑膏药,她皱了皱眉,嫌弃味道难闻,但还是将其贴在了膝盖和腰椎上。
为了快速起效,她甚至在外面又裹了一层厚厚的电热毯,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是,她忘记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防寒贴。
那是含有雷公藤、生川乌这种剧毒且烈性中药的处方理疗贴!
这种药性极强的偏方,只有像我这种在极寒之地落下重度类风湿、且经过老中医特殊配比的人才能勉强承受。
普通人一旦贴上,再加上电热毯的高温催化,无异于将皮肤放在火上烤!
凌晨三点走廊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好痛!救命啊!好痛啊!”
沈母和沈父被惊醒,慌乱地冲进沈筱棠的房间。
灯光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筱棠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和后腰,指甲已经在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棠棠!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沈母扑过去,想要按住她。
当沈母颤抖着手撕下她腿上的睡裤时,顿时尖叫出声。
沈筱棠的膝盖和后腰处肿起了大包,贴药的地方严重红肿起泡,边缘已经溃烂渗水。
整块皮肉就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药贴!是那个药贴!”
沈母惊恐地看着那几张被撕下来的黑膏药,双手沾满了脓血。
就在这时,沈砚也赤着脚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脸色惨白。
“医生!快叫救护车!”
沈父怒吼着,手忙脚乱地拨打前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