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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的深夜,语言不通,兵荒马乱。
冰岛的医疗效率远不如国内,等救护车慢吞吞地赶到,将痛苦哀嚎的沈筱棠拉到急诊室时,天已经快亮了。
急诊医生化验了残缺的药贴成分后,脸色极其凝重地对沈父说:
“这是含有剧毒成分的植物药剂,造成了患者深度的化学性烧伤和急性接触性皮炎。”
“由于高温催化,毒素已经部分渗入血液,如果再晚送来两个小时,甚至可能引发急性肾衰竭!”
“轰!”的一声。
沈父和沈母如遭雷击,呆立在急诊室的走廊上。
沈母腿一软,跌坐在排椅上,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有毒?会烧伤?怎么可能卿书那个死丫头不是说那是防寒贴吗”
“妈!你忘了吗?”
沈砚突然转过头,双眼通红,声音发颤,“她当时是不是说过,那是治疗类风湿的处方药,普通人贴了会中毒溃烂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在客厅里,我红着眼一字一句告诉他们这是药。
可是他们当时在干什么?
沈母一巴掌拍开了我的手。
沈砚嘲讽我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编造瞎话。
沈父更是怒吼着让我滚回房间。
他们宁愿相信那是一个廉价的防寒贴,也不愿相信那是我的救命药。
他们亲手把这带有剧毒的“催命符”,贴在了他们最心爱的假千金身上!
“是卿书,卿书提醒过我们的。”沈母捂着脸,突然崩溃地痛哭起来,“是我们自己不信,是我们害了棠棠啊!”
沈父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
沈筱棠的腿留下了大面积烧伤疤痕,这场极光之旅她只能躺在病床上哀嚎。
但这只是报应的开始。
一直守在门外的沈砚突然冲进急诊室。
“爸!妈!我的相机不见了!”
沈砚急得满头大汗快要哭出来。
那台装着沈筱棠照片的相机,在刚才的混乱转移中丢了。
以往这时候我都会在角落里默默替他们看着行李。
现在少了我这个被他们嫌弃的人,他们在这陌生国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