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
林菀靠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砚哥,阿黎姐那边没关系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在窗边的周砚。
“婚礼扔下她一个人,她肯定生气了。”
周砚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她能生什么气。”他语气笃定,“平时连大声跟我说话都不敢,等下我回去哄两句就好了。”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他离开酒店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手机一直很安静,苏黎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这不符合她平时的性格。
以前哪怕他晚归半小时,苏黎都会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留门。
周砚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周砚皱起眉头,又拨了发小的电话。
“老陈,宴会厅那边怎么样了?苏黎呢?”
电话那头,陈斯年的声音有些结巴。
“陆陆哥,嫂子她她跟人跑了。”
周砚猛地握紧手机。
“什么叫跟人跑了?说清楚!”
“就是那个京圈的程砚白,程总。”陈斯年咽了口唾沫,“他刚才直接上台,把嫂子接走了。嫂子连头纱都没要,就那么顶着光头走了。”
周砚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程砚白?
那个一直对苏黎冷眼旁观,却在生意场上处处卡他脖子的程家太子爷?
“她疯了吗?”周砚咬牙切齿。
“阿姨在现场都气晕过去了,现在正被亲戚扶着休息呢。”陈斯年补充道。
周砚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砚哥,怎么了?”林菀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周砚强压下怒火,“苏黎在闹脾气,跟着别人走了。”
林菀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下去。
“阿黎姐怎么能这样啊,今天可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她为了气你,居然跟别的男人走”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周砚冷笑一声。
“她跟了我七年,除了我,谁还会要她?”
他拿起外套。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处理一下。”
周砚开车回到他和苏黎的婚房。
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他按亮客厅的灯,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苏黎!”
没有人回应。
他走到玄关,鞋柜里苏黎的拖鞋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
看吧,就说她不敢真走。
他走进卧室,准备换下那身西装。
拉开衣柜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衣柜里空荡荡的。
苏黎的所有衣服、包包,甚至连平时最爱用的那个旧水杯,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平时摆满的护肤品全被扫空。
只在正中间,留着一枚钻戒。
那是他求婚时买的,不大,只有半克拉。
钻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周砚手抖了一下,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祝你们百年好合,烂锅配烂盖。”
周砚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把将纸条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
“苏黎!”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怒吼。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的女人,会真的走得这么干脆。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苏黎的电话。
依然是关机。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你长本事了。”他对着空气冷笑。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不出三天,你就会哭着回来求我。”
第二天一早。
周砚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法务总监王总就敲门进来了。
“周总,出事了。”
王总把一份文件放在周砚桌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苏总昨天启动了撤资程序。”
周砚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苏总个人名下的那三千万资金,已经全部抽走了。”王总声音发抖。
“这是公司的运转资金!她凭什么抽走?”周砚猛地站起来。
“那是她婚前个人资产,而且她手里有您当年签的对赌协议。”
周砚跌坐在椅子上。
七年前,为了拿到这笔救命钱,他确实签过一份协议。
但他从未想过,苏黎会真的动用它。
那把温柔刀,终于在离开的时候,狠狠捅向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