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白的半山别墅里。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光头的好处是,洗完澡不用吹头发。
坏处是,冷风一吹,头皮会一阵阵发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砚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我身边。
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顶质地极其柔软的羊绒帽子,米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戴上试试。”他说。
我把帽子扣在头上。
尺寸刚刚好,柔软的绒毛贴着头皮,驱散了那种怪异的寒意。
“谢谢。”我握着牛奶杯。
程砚白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周砚那边,资金链已经断了。”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手里正在进行的那个南城项目,如果没有后续资金注入,下周就会停工。”
我喝了一口牛奶。
“他会来找你求投资的。”我看着程砚白。
周砚公司最大的潜在投资方,就是程氏集团。
程砚白轻笑了一声。
“那你希望我投,还是不投?”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探究我眼底是否还有对那个男人的留恋。
“商人重利。”我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程总如果觉得他的项目能赚钱,投也无妨。但如果你问我的个人意愿——”
我顿了一下。
“我希望他死得越快越好。”
程砚白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好。”他站起身,“如你所愿。”
下午,周砚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新号码上。
是他从公司人事那里翻出来的紧急联系方式。
我按下接听键。
“苏黎!”周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暴躁和疲惫。
“你到底在闹什么?撤资的事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影响多大?”
他一开口,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指责。
“公司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声音平稳。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毁掉吗?”他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阿黎,我昨天是因为菀菀心脏病犯了,情况紧急才离开的。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心脏病?
林菀有心脏病?我怎么不知道。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周砚急切地问,“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你把资金放回来,我马上去补办婚礼,这次不剃头了,你想穿什么婚纱都行。”
他以为这就叫妥协。
他以为他施舍一个婚礼,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把三千万双手奉上。
“周砚。”我叫他的名字。
“昨天你跟陈斯年在走廊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你说,让人现场直播我光头的样子,为了逗林菀笑。”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周砚,你真让人恶心。”
“阿黎,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程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骂痛快了?”他挑眉。
“没有。”我实话实说。
“那就换个方式。”他走过来,把一份请柬扔在桌上。
“明天晚上,海城商会有一场晚宴。”
“周砚为了补资金链的窟窿,一定会去到处求人。”
程砚白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作为我程砚白的女伴出场,去亲手把他的脸踩在地上。”
“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