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薇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反正反正就是你！”
她开始胡言乱语，彻底失去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名媛姿态。
“那张写着答案的草稿纸怎么解释！”
“那是从你书包里搜出来的！段修远亲手搜出来的！”
提到段修远，我转过头，看向方阵里高二三班的位置。
段修远正缩在人群里，脸色苍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既然提到了段修远。”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那就请大家再仔细看看屏幕上的监控视频。”
“看看那个‘我’，脚上穿的是什么。”
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当那个灰色身影经过摄像头正下方时，我大声喊道：
“暂停！”
画面瞬间定格。
那个身影因为迈步的动作，暴露出了脚上的鞋子。
虽然画面模糊，但那是一双极其明显的、有着厚重气垫和夸张流线型的老爹鞋。
“我从老家转学过来，浑身上下只有两双鞋。”
我抬起脚。
脚上是一双洗得发黄、边缘已经开胶的廉价帆布鞋。
“这双帆布鞋二十五块钱。”
“另一双，是在宿舍床底下的黑色黄胶鞋，十五块钱。”
我放下脚，指着屏幕。
“你们谁能告诉我，监控里这双市价两千多的aj联名款老爹鞋，是我去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全场再次哗然。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方阵，现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去！真的是aj！”
“那双鞋我认识，上周才发售的限量款，全校都没几个人有！”
“姜迎寒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买得起那双鞋！”
“这栽赃得也太假了吧！把人当猴耍呢！”
窃窃私语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指责。
无数道怀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了主席台上的陆薇薇。
陆薇薇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双aj，是她为了奖励段修远帮她作伪证，前天刚送给他的礼物。
她根本没想到，那个蠢货去假扮姜迎寒的时候，竟然连鞋都忘了换！
“陆同学。”
我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
“要不要现在去班上，看看段修远的脚上，是不是正穿着这双鞋？”
陆薇薇彻底崩溃了。
她惊恐地捂住耳朵，大声尖叫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aj！”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就是个骗子！”
她转头看向贺擎苍，眼泪糊了满脸。
“贺老师，你快让她闭嘴啊！”
“她在这里扰乱秩序，快把她赶下去！”
贺擎苍如梦初醒。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如果今天不能把姜迎寒钉死在耻辱柱上，那他这个班主任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甚至会惹怒校董陆家。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强行拔掉麦克风的电源。
“姜迎寒，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视频太模糊了，谁也看不清那是什么鞋！”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同学，简直不可理喻！”
他一边吼，一边粗暴地推开我。
我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肩膀重重地撞在音响的铁架上。
剧痛传来，我却没有退缩。
我反手抓住麦克风的线，死死不放。
“看不清鞋是吧？”
我咬着牙，忍着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廉价电子表。
那是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儿童手表。
“那这个呢？”
我举起手表。
“贺老师，您不会不知道，学校为了防止学生夜不归宿，给每个宿舍楼的大门都安装了隐藏的人脸识别门禁系统吧？”
贺擎苍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昨晚凌晨两点，我因为发高烧，一直在宿管阿姨的房间里打点滴。”
“宿管阿姨为了给我倒热水，还特意用门禁卡刷开了宿舍一楼的热水房。”
“这块手表上，有阿姨借给我看时间的电子记录。”
“人脸识别系统里，有我半夜躺在宿管阿姨床上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