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宿管阿姨的房间。
人脸识别录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口头证词了,这是连机器都无法篡改的铁证。
“不可能”
乔雨柔在台下的方阵里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她。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
“乔雨柔。”
我拿着麦克风,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凌晨两点半,你亲眼看着我抱着试卷回宿舍吗?”
“那请问,一个躺在一楼宿管阿姨房间里挂水的人,是怎么在同一时间,瞬移到三楼宿舍,还被你逮个正着的?”
乔雨柔的双腿开始打软。
周围的同学像躲瘟疫一样,迅速给她空出了一个圈。
她孤立无援地站在圈中央,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我我”
她求助似的看向主席台上的陆薇薇。
陆薇薇此刻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死死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了乔雨柔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乔雨柔收到这个眼神,更慌了。
她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我记错时间了!可能是看眼花了!”
“别问我了!”
这拙劣的谎言,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每一个曾经指责我的人脸上。
记错时间了?看眼花了?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理由,竟然成了定我偷窃罪的人证?
“好一个看眼花了。”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贺擎苍和萧铁锋。
“萧主任,贺老师。”
我的声音冰冷彻骨,没有一丝温度。
“从一份模糊不清的监控背影,到一张字迹完全不符的草稿纸。”
“再到一个满嘴谎言、随时可以‘看眼花’的伪证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在’?”
“这就是你们为人师表,定下一个学生一生前途的草率过程?”
萧铁锋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仅仅是一场闹剧了,这已经演变成了重大的教学事故。
如果在全校师生面前被证实教导处联合班主任冤枉学生,他的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这这件事可能确实存在一些误会。”
萧铁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颜面。
“姜同学,既然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早点把医院的证明和宿管阿姨的录像拿出来?”
他甚至开始倒打一耙。
“你要是早点解释清楚,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我简直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我没解释吗?”
我提高音量,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在教室里,我刚说了一句我看不见,贺老师的粉笔就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试图比对字迹,你们强按着我的手逼我签处分决定书。”
“你们给过我哪怕一秒钟开口的机会吗?”
萧铁锋被噎得面红耳赤,彻底闭上了嘴。
贺擎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台下那些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学生,知道大势已去。
“行了!”
贺擎苍强行夺过话筒,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既然是个误会,那姜迎寒的处分就暂时撤销!”
“这件事情学校会重新调查!”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全体解散!各班回教室自习!”
“等等。”
我一把按住麦克风的开关,阻止了声音的传递。
我转头,目光死死钉在正准备灰溜溜走下主席台的陆薇薇身上。
“谁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陆薇薇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色厉内荏地瞪着我。
“姜迎寒,你还要干什么?处分都给你撤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撤了就完了吗?”
我冷笑一声。
“你伪造监控,指使段修远男扮女装栽赃我。”
“你买通乔雨柔作伪证,企图毁掉我的一生。”
我一步步走向她。
“你觉得,一句‘误会’,就能把这些烂事全部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