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薇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主席台的栏杆。
退无可退。
“你胡说八道!”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调。
“我没有指使段修远!也没有买通乔雨柔!”
“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她抓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瞪着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证据?”
我停下脚步,与她隔着半米的距离。
“你要证据是吧?”
我从那个破旧的书包里,慢慢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阳光打在金属外壳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看到这个u盘的瞬间,陆薇薇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乱了。
“昨天晚上,我挂完水回宿舍后,觉得事情不对劲。”
我举起u盘,对着全校师生。
“我不仅去了保卫处调了门禁记录,我还去了一趟教务处门外的绿化带。”
“我不信那个贼在漆黑的走廊里能做到毫无痕迹,但他翻窗逃走的时候,总会留下点什么。”
我转头看向贺擎苍。
“贺老师,您猜我在窗台下的一簇带刺的月季花丛里,找到了什么?”
贺擎苍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没敢接话。
“我找到了一块被花刺刮破的真丝布料。”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淡紫色的绸缎。
“这种布料,全校只有一个人有。”
我将目光缓缓移向陆薇薇。
“陆同学,你前天发在朋友圈的那条限量版淡紫色真丝睡裙,怎么今天没见你穿啊?”
陆薇薇的腿彻底软了。
她顺着栏杆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不不是的”
她拼命摇头,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布料证明不了什么!”
贺擎苍突然拔高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只能说明有人可能穿着类似的衣服!姜迎寒,你不要拿着一块破布在这里大做文章!”
“他还在包庇你呢。”
我看着地上的陆薇薇,嘲弄地勾了起嘴角。
“那就让大家看看这个u盘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吧。”
我一把将u盘插进多媒体设备的接口。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允许,我直接在键盘上敲下了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段极其清晰的手机录音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昨晚月考结束后的器材室。
画面里,陆薇薇正从名牌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塞进乔雨柔的手里。
“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一口咬定,是姜迎寒半夜抱着试卷回来的。”
陆薇薇的声音在全场清晰地回荡。
嚣张,刻薄,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乔雨柔唯唯诺诺地接过钱:“可是可是万一查监控怎么办?”
“怕什么?”
陆薇薇冷笑一声。
“我已经让段修远穿着她那件破校服去教务处门口晃了一圈了。”
“贺擎苍那个蠢货,收了我爸那么多茶叶和购物卡,只要我开个口,他怎么可能去查真伪?”
“就算查出来,有我爸在上面压着,谁敢说半个不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呼和谩骂声。
“我靠!贼喊捉贼啊!”
“太恶毒了吧!为了个第一名至于吗?”
“贺擎苍竟然受贿!怪不得他今天像条疯狗一样咬着姜迎寒不放!”
“严查!必须严查!这种垃圾怎么配当老师!”
群情激愤。
愤怒的学生们开始往前挤,保安根本拦不住。
贺擎苍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主席台上。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知道,他完了。
收受贿赂,伙同学生栽赃陷害,这不仅仅是开除的问题,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陆薇薇捂着脸,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萧铁锋见势不妙,已经悄悄往台下溜去。
“萧主任,去哪啊?”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处分决定书上的字,我还没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