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锋的脚步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姜姜同学。”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却因为面部肌肉过度紧张而显得极其滑稽。
“刚才都是一场误会,处分已经撤销了,哪还需要签字啊。”
“误会?”
我冷眼看着他。
“你刚才按着我的手,差点把我的手腕捏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误会?”
我举起右手,将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青紫勒痕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如果今天我没有拿出这支录音笔,没有那张夜盲症证明。”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背着‘小偷’的罪名,被你们像丢垃圾一样赶出了学校?”
萧铁锋擦着额头冷汗的手停住了。
他无言以对。
“报警吧。”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彻底炸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不行!”
陆薇薇猛地抬起头,尖叫出声。
“不能报警!姜迎寒,你疯了吗!这种事报警对学校的名誉有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裤腿。
“我给你钱!十万?二十万?你随便开价!”
“你这种穷鬼,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只要你把u盘给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买下所有的尊严和真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花。
“留着你的钱,去局子里交罚款吧。”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撒泼打滚。
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十分钟后,警笛声呼啸着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两辆警车直接开进了大操场。
当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上主席台时,贺擎苍直接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起来,像一滩烂泥一样拖向警车。
陆薇薇还在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敢抓我!”
“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精致的连衣裙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花滤镜碎了一地。
台下的学生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曾经那些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跟班,此刻躲得比谁都远。
乔雨柔和段修远也被点名带走了。
作为从犯和伪证提供者,他们谁也逃不掉。
带队的老警察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伤。
“同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他的语气很温和。
“好。”
我点点头,将u盘和诊断书收好。
转身走下主席台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束束敬畏的目光。
那些曾经对我恶语相向、嘲笑我贫穷的同学们,此刻纷纷低下头,自动为我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再敢说一句“乡巴佬”。
也没有人再敢提“穷酸鬼”。
我挺直脊背,走在这条被让出来的路上。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虽然依然刺眼,但却不再让人觉得憋闷。
那是久违的、畅快呼吸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