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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投影幕布。

画面一张一张翻。

我妈求教如何改志愿的帖子。

"老陈头"回复的那句"嫁给我儿子，五十万一分不少"。

我妈点赞，回复大拇指。

然后是我妈那条得意洋洋的更新

"多谢高人指点，搞定了。我装晕进医院，死丫头现在哭着守着我。"

亲戚席上有人"嘶"了一声。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更多的人看向我妈。

我妈从地上弹起来，冲向投影幕布的方向。

"假的！都是假的！"

她伸手去拔投影仪的电源线，却被桌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是这个白眼狼伪造的！她陷害我！"

我站在麦克风前，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嫌不够？还有。"

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

我妈的声音，带着那种算计得逞的得意。

"订婚宴那天灌她几杯，让磊子把她锁房间里"

陈建国的声音："捉了之后呢？"

"名声臭了，她不嫁也得嫁。五十万你直接转我弟的账上。"

整段录音在包厢里回荡。

三婶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碗筷碰得叮当响。

她指着我妈，手指发抖，

"赵素芬！当年你拦我家闺女的时候说女孩别走远，我没跟你翻脸。现在你连灌酒捉奸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二舅妈紧跟着接了话，嗓门比三婶还大："大姐你收人家五十万，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你缺钱缺疯了吧！"

她转头朝身后那几桌亲戚扬了扬下巴："你们刚才谁还帮腔说孩子不懂事的？睁开眼看看清楚！"

舅妈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转了两圈，猛地低头翻随身的布包，像在找什么东西，翻了两下又停住了，手摁在包口没抽出来。

我妈半跪在地上，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不是不是那样的那录音是假的"

三婶冷笑了一声："假的？里面你的声音我能听错？你管那叫假的？赵素芬，你当这屋里的人都是聋子？"

一屋子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齐刷刷扎过去。

我妈嘴里含着一万个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建国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白。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椅子，朝我扑过来。

"把东西给我！"

他冲过来要抢我手里的u盘。

我侧身一闪。

他扑空了，撞在桌沿上，酒杯碎了一地。

舅舅反应过来了，他的饭碗陈建国许诺的那个安保队长的位子正在他眼前碎掉。

他抄起桌上的酒瓶冲过来。

"林瑾你个不要脸的！我弄死你！"

酒瓶举过头顶。

"砰！"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大力推开。

六个穿制服的警察冲进来，为首的一个亮了证件。

"谁是赵素芬？谁是陈建国？"

"接到实名举报，你们涉嫌非法拘禁、胁迫婚姻及商业欺诈，跟我们走一趟。"

舅舅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裤裆慢慢洇出一片深色。

酒瓶从手里滑下去，"砰"地摔在地上碎成渣。

包厢里只剩下亲戚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