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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陈建国按在地上的时候,他那条金项链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陈建国趴在地上,脖子青筋暴起,扭头冲着我妈吼。

"是这个臭娘们收了我五十万!主动把女儿送上门的!"

"你们抓她!她才是主谋!"

我妈惊恐地后退:"你放屁!是你主动找的我!"

"我找你?你他妈在网上发帖勾引我!"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互咬。

舅舅此刻已经完全慌了,反手甩了我妈一个响亮的耳光。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然后转头对警察点头哈腰:"警察同志,我举报,她确实收了钱!五十万!藏在家里床底下的饼干盒里!"

刘桂花没有跟着骂。她低着头,从随身那个旧布包里翻出一样东西,递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个是老陈上次来的时候落在我家的账本,上面记着给赵素芬的每一笔钱,还有她催款的时间。”

她顿了顿:“我一直留着,没扔。”

我妈猛地转头:“桂花!你”

刘桂花没看她,又把账本往前递了递:“还有她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时候灌酒、什么时候锁门,当晚饭桌上她全跟我显摆过一遍了,我都记着呢。”

两分钟前还跟我妈称姐道妹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我妈的脸彻底垮了。

她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瑾瑾!妈妈是一时糊涂啊!"

她哭得涕泗横流,头发散了,红旗袍上沾了一地的菜汤。

"你跟警察说是开玩笑的好不好!妈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跟他们合谋算计我的时候,有一秒钟当我是你女儿吗?"

她愣住了。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丢在她面前。

医院的检查报告。

心电图正常,各项指标正常。

医生的结论写得很清楚:未发现任何心脏疾病。

"装病这招,以后用不上了。"

两个警察架起我妈。

她被拖出去的时候,披头散发,回头疯狂地叫。

"白眼狼!你是白眼狼!我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对我!"

声音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远。

三婶慢慢从桌边站起来,眼睛红了一圈。

四姨拽她坐下,她没坐,反而把椅子往后退了半步。

"瑾瑾,"她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

"你姥姥改我志愿那年,我连个屁都不敢放。你比你妈硬气,比我们都硬气。"

她端起面前那杯白酒,仰头一口闷了,杯子磕在桌上,咚的一声响。

二舅妈也站了起来,手里攥着包带,指节发白:"瑾瑾往后有难处跟二舅妈说。"

她顿了顿,"你妈那个饼干盒里装的钱,我见过,之前她半夜数过。"

旁边几个亲戚听见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骂了句"真不要脸"。

三婶没再看任何人,弯腰拎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往后好好过你的日子。"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舅妈刘桂花拉着表弟缩在角落里。

表弟吓得脸都白了,游戏机掉在地上也不敢捡。

亲戚们一个一个悄悄离席,有的连外套都不要了。

我拿起主桌上的白酒酒瓶,猛地砸在地上。

酒液飞溅,玻璃碎了一地。

"谁再打我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我转身走出包厢。

身后没有一个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