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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照常下班,一出来就程铮在公司门口堵我。
他深灰色大衣皱巴巴的,眼底两团乌青。
看见我来,他猛地直起身。
我没看他,绕开他往地铁站方向走。
他追上来,跟在我身侧,步子踉跄两下。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或者给我一个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
“那个照片我问清楚了,是那天喝多了,她送我回去。”
“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他几近哀求。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不明白吗?发生什么重要吗?”
“你给她的特例还不够吗?”
“她亲了你,你跟我说对不起,就能回到从前吗?”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又上前死死抱住我。
“对不起,我不想失去你。”
“我们还没走到离婚这一步,我们好好解决好不好?”
我努力挣脱。
“在我没彻底厌恶你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我的呵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程铮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忽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我算了算日期,准备这周末就把孩子拿掉。
日子过得平静而稳健。
直到三天后,我刚下班到家手机就响了。
这次不是程铮,是他爸爸。
我压着情绪接起来。
“玥玥啊,程铮他今天早上开车上班,被一辆大车撞了。”
我的心猛猛下沉,攥着手机的手忽然软了一下。
“没抢救过来,他走了。”
他走了。
他之前不还好好地缠着我,怎么突然走了。
我似乎是没听明白,又像是不敢承认。
“什么?”
我靠着墙差点没站稳。
程铮爸爸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清,耳朵一直嗡嗡地响。
只听见一句。
“你来送送他吧。”
就挂了电话。
我缓了好久,觉得恍惚。
脚步顿在原地,我突然想到什么,拨打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是的,早上发生了一起事故,不过不是一位男士,是一男一女。”
“目前调查,可能是车内争执时,没有注意到对向来车。”
最后一面,我还是去了。
“都是你,你丧门星!”
程铮妈妈被人一左一右搀着,指着我怒吼。
我对上了她哭肿的眼睛,那一瞬间,原本空洞的眼睛烧着怒火。
她踉跄着朝我冲过来,手掌一下下推在我肩膀上。
“你要是不跟他闹离婚,他精神状态能那么差?”
“他每天情绪失控地去上班,今天出车祸人都救不回来了。”
她抱着自己,哭得歇斯底里。
“你给我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她的哭喊声在灵堂回荡,旁边的亲戚上来拉她,她挣开又要扑过来。
我站在那里没动,肩膀被她推得前后晃。
“我和他离婚,是因为他出轨。”
“他出车祸,也是因为他让副驾坐了其他人。
程铮妈妈赤红着眼,带着恨意。
“难道不是你没有容人之量!是你害死了他!”
两边亲戚一边安抚一边把她拉走。
程铮爸爸站在我面前,头上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许多。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