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姜砚在许甜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复。
他皱着眉回家上楼。
客厅灯亮着,屋里很安静。
婚纱店的合同压在茶几上,旁边是戒指票据,婚礼策划书,还有那本誓词本。
姜砚第一反应是冷笑:“还真会闹。”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笑意僵在脸上,我的衣服少了一半。
常用的行李箱不见了。
床头柜里的药盒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药盒下面,压着一张纸。
姜砚抽出来。
是出境体检报告的复印件。
最后一栏写着:身体状况符合长期出境学习要求。
姜砚盯着那行字,眉心一点点拧紧。
许甜也从车里上来。
她喘着气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岁安呢?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姜砚没说话。
许甜走过来,看见那张报告,脸色微微一变。
“她,她什么时候做的体检?”
姜砚忽然想起来,我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去年冬天。
我拿着复查单,笑着跟他说:“姜砚,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以后可以正常生活了。”
那时许甜正坐在餐桌边替我挑掉汤里的葱花。
她听完立刻皱眉:“报告只是说稳定,又不是说你能乱来。”
姜砚顺手拿走了我的复查单。
他说:“别逞强,听许甜的。”
第二次是今年春天。
我说想去海边。
我说医生讲过,只要不受凉就行。
姜砚当时正在给许甜回消息。
他头也没抬:“海风重,你别折腾。”
后来,是他和许甜去了。
第三次,是试戒指前。
我说我的手指没有那么敏感。
许甜笑着按住我的手:“岁安,别拿身体赌气。”
姜砚也说:“就让她先试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姜砚指尖颤抖的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手机关机,微信拉黑。
他脸色终于变了,立刻给我爸妈打过去。
我妈接得很快:“姜砚?岁安到机场了吗?”
姜砚声音发紧:“您知道她要走?”
“知道啊。”我妈顿了顿,“她那个国外进修名额等了很久,说婚礼前会把事情处理好,不让你难做。”
姜砚顿了一下:“她身体”
“她身体早好了。”我妈声音淡淡,“她说你们都知道。”
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得可怕。
许甜小声说:“岁安也真是的,她要是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可以再跟我们解释一遍啊。”
姜砚缓缓抬眼看她,眼神冷的可怕。
许甜的话停住了。
姜砚攥着那张报告,指节发白。
“她解释过,是我们没信。”
许甜眼睫颤了颤:“姜砚。”
他没再看她,转身去查航班。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飞往伦敦的航班已经起飞。
而那个被他们管了很多年的林岁安。
这一次,没有问任何人能不能,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