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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甜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姜砚看着她,声音很低:“摘下来。”
许甜眼泪砸下来:“姜砚,戒指卡住了,不是我不摘。”
“那就去医院。”
她愣住。
从前她手指红一点,姜砚都会紧张。
这一次,他只是拿起车钥匙:“现在去。”
医院急诊里,护士用润滑剂和冰袋折腾了很久。
戒指终于退下来时,许甜的指节被磨破,渗出一点血。
她疼得发抖,抬眼看姜砚。
姜砚却只盯着那枚戒指。
内圈刻着我和他的名字。
明明是给我的东西,却在许甜手上留了一圈红痕。
许甜哽咽:“现在你满意了吗?”
姜砚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心疼岁安了?”
“那天在珠宝店,店员说我们般配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戒指摘不下来,她说不要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追?”
“姜砚,你现在装什么干净?”
姜砚攥紧戒指,指节发白。
他回到家,把戒指放进盒子里。
又去婚纱店取回那条头纱。
店员看见他,顺口说:“林小姐后来坚持要换新的,她说这条脏了。”
姜砚的脸色白了白。
店员还在笑:“其实也没弄脏,就是许小姐戴过嘛。女孩子婚礼上讲究,能理解。”
能理解。
原来连陌生人都能理解。
只有他那天逼我道歉。
姜砚去了我们订过的餐厅。
经理认出他,热情地说:“姜先生,上次您带许小姐来试餐,我们还以为她才是新娘呢。”
他去了海边民宿。
老板娘笑着说:“你女朋友上次不是来过吗?瘦瘦的,很爱笑。”
他又去了游乐园。
照片墙上,还贴着他和许甜的合影。
许甜笑得灿烂。
他站在旁边,也在笑。
姜砚这才发现,那些我没去成的地方,他都替我和别人走完了。
晚上,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打开誓词本。
第一页,是我的字。
到此为止。
他盯着那四个字很久,终于给我发了第一封邮件:岁安,我信你了。
邮件很快弹回自动回复:邮件已收到,请等待回复。
姜砚等了一夜,等已读提醒过去了很久很久,对面才发来一条回复。
“谢谢,但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相信。”
姜砚看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