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老那不怒自威的质问,胡远有些慌乱。
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既然敢给您扎这一针,当然就敢负这个责任!”
看来他要赌到底了。
“我胡远行医,讲究的就是个医者仁心。我怎么可能拿您的身体开玩笑?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一针下去,保准您舒坦!”
说着,他手腕一用力,又要强行施针。
“放肆!”
陈老冷喝一声,手上发力,甩开了胡远的手。
胡远猝不及防,被甩得一个踉跄,连退了两步,手里的银针也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索性倒打一耙,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要是信不过我,不治就是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我好心好意给您看病,您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带着几个保镖就能随便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了是不是?!”
他喊得很大声,试图煽动门外看热闹的街坊们。
就在这时,我往前迈了一步,拨开了挡在前面的保镖。
“他不是欺负你,他是怕你这一针下去,直接要了他的命。”
胡远转过头,看到是我,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
我没理会他的发问,讥讽地看着他。
“面色透青,夜痛如刺,连及左臂。这分明是寒凝心脉导致的真心痛。你却要用活血化瘀的针法去刺他的重穴。你这不是在治病,你是在杀人!”
胡远慌了神。
他指着我,冲着陈老急切地辩解:
“老爷子,您别听这个疯老头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嫉妒我医馆生意好,故意跑来捣乱的!”
然而,陈老根本没有理会他。
陈老看向我,眼神惊喜。
他起身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
“林大夫!哎呀,可算等到您了!”
陈老冲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快!快让林大夫进来!”
保镖立刻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
我负着手,从容地走进了大厅。
胡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陈老,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陈老转过头看向胡远。
“林大夫说得一字不差!我这病,就是真心痛!”
“我在来你这里之前,早就看遍了京市的名医。他们虽然没能根治我这顽疾,但哪一个不是把脉精准,医术精湛?你一个连脉都摸不明白的庸医,还想糊弄我?!”
陈老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从你一开始撒谎说林大夫去旅游了,我就看出来你心术不正。”
“我本想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却没想到,你不仅是个草包,还如此胆大包天,不懂见好就收!”
胡远被当众拆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啊!我明白了!你们俩是一伙的!”
“老东西,你故意找人来做局演戏,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我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只觉得可悲。
“胡远,你自己没本事,为了贪图权贵硬逞强给人看病,差点酿成大祸。”
“现在原形毕露了,这能怨谁?”
就在这时,医馆通往后院的门帘被人掀开。
陈老的助理,带着两个保镖,把林望月从后面拽了出来。
林望月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陈老,林大夫。”
助理走到陈老面前,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罐子,脸色铁青。
“刚才这位林大夫揭穿他的时候,我去后院看了一眼。”
助理将药罐子放在柜台上。
“我亲眼看见,这女人正在把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碾碎了,偷偷往这中药汤里兑!”
此话一出,门外的街坊们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中药里面兑西药?!”
一个大妈反应过来,气得直捂胸口: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两天吃了他开的药,成天地吐酸水!我还以为是良药苦口,原来是中西药混吃起了冲突!”
老王气得破口大骂:
“一副药卖我们一千多,里面全是几块钱的便宜药!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胡远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