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败露,胡远却还是不死心。
“大家别听他放屁!这全都是阴谋!”
他面目狰狞,扯着嗓子大喊:
“他是我岳父,看我这医馆赚了钱,眼红了,想霸占我家的财产!我没答应,他就怀恨在心,不知道从哪找来个老头演戏整我!”
“那什么西药根本就是他们胡说的!你们别听他们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摇了摇头。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往别人身上推?”
我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个药罐子。
“你说我们胡说?很简单,这药汤里到底放没放西药,让警察拿去化验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胡远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疯了一样冲向柜台,想去摔那个药罐子。
可他低估了陈老身边的保镖。
没等他碰到柜台,一个保镖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胡远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随即被保镖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胡远脸贴着地,还在惨叫。
门外认识我的街坊见状,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你个黑了心的庸医,还敢倒打一耙!”
“这半年是谁在这里起早贪黑地坐诊?是谁治好了那么多人,才让你这破神医堂名声大噪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不是林大夫,你这医馆早关门了!就算林大夫想要钱,那也是他应得的!”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别跟他废话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他们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跟警察解释去吧!”
一听警察要来,林望月慌了。
她扑到我脚边,眼泪糊了一脸。
“爸!爸我错了!”
她试图伸手拉我的裤腿,被保镖无情地挡开。
“爸,您帮我求求陈老吧!那药是胡远逼我放的,我什么都不懂啊!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啊!”
被按在地上的胡远也急了,扯着嗓子嚎:
“爸!您想想乐乐啊!乐乐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他不能有坐牢的爸妈啊!”
看着这对痛哭流涕的夫妻,我却再也心软不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怼到他们面前。
那是我们签下的断亲书。
“别乱攀亲戚。”
我语气冰冷。
“这断亲书是你们自己签的,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看着那份断亲书,林望月僵住了。
紧接着,她眼底的恐惧化作了怨恨。
“你就是偏心!你从小就偏心!”
“你不救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断亲书!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孩,你从小就重男轻女,我向你要家传医书,你也不肯给我!不然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我气笑了。
“我重男轻女?林望月,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从小到大,家里的农活我什么时候让你碰过一下?我想培养你学医,是你自己嫌脏嫌累死活不学!”
“你高考连个大专都没考上,我砸锅卖铁供你复读了两年!最后送你去读那一年学费十几万的中外合办大学!”
我说着,泪水也沾湿了眼眶。
“可你呢?你为了胡远这个废物,背着我偷偷辍学嫁人,去当家庭主妇!你单方面跟我断了联系,我还怕你吃苦,逢年过节几千几万地给你转账!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想起儿子,我又是一阵心痛,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还有脸提你弟弟?你弟弟从小穿的都是旧衣服,他如今能出国留学,靠的是他自己没日没夜的苦读,拿的是全额奖学金,公费留学!你有什么资格嫉妒他?!”
林望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街坊听得直摇头,指指点点地骂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望月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恶毒地盯着我:
“好!你狠!你清高!林长风,你这么狠心绝情,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你以为你那个好儿子在国外会管你吗?我告诉你,你以后老了、病了、动不了了,就等着烂在家里发臭吧!根本没人会给你养老送终!”
她的话音刚落,医馆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声:
“谁说没人给爸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