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我的导师张教授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
“教授，我要请假。”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干涩地说：
“立刻，今晚就走。”
张教授诧异地看着我。
他太了解我了，自从我进入这个国家级重点保密项目组以来，别说请假，我连法定节假日都恨不得扎进实验室里。
上次回家的那三天假期还是他硬逼着我休的。
“深深？出什么事了？”
张教授神色严肃：
“我们这个模块正处在最后验证的关键期，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就能出结果。你请假这事能不能缓两天？”
我摇摇头：
“我妹妹状态不太对，我必须马上去找她。”
旁边工位上的师兄转过头，有些疑惑：
“你之前说过你妹妹高三吧，考前焦虑很正常的。你现在回去也帮不上学习的忙，不如直接派车把她接到我们基地这边的招待所来住几天，等这四十八小时忙完，你再带她玩玩，权当散心了。”
师兄的话点醒了我。
如果林浅真的在学校里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把她接出来远比我去找她更快。
“好，我先给她请假。”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翻出群里存过的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有些不耐烦的中年女声传了过来。
“喂？哪位？”
“李老师您好，我是林浅的姐姐。”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客气。
“林浅最近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我想给她请几天假，明天一早派人去学校接她出来散散心。”
李老师的声音突然拔高：
“请假？那怎么行！我们可是全封闭管理的重点高中，现在离高考还有几天？怎么能随便请假！”
“她状态不对，我必须接她出来。”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状态不对是因为她自己不求上进！不合群！”
李老师语气防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们这些家长也是，平时不管，现在来添什么乱？学校有学校的规矩，她好好的在宿舍待着，谁也不许接她走！行了，我这儿忙着呢！”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高三班主任，面对家长正当的请假要求，就算不同意，也最多是拿学业施压，绝不可能表现出这种慌乱。
她在掩饰什么？
或者说学校在替谁掩饰什么？
所有的线索在我的脑海中迅速串联，指向了一个我最不愿意面对的的结论。
林浅不仅有危险，而且很严重。
“教授。”
我猛地抬起头，语气坚决。
“我必须得请假。我妹妹出事了，我现在就要赶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将私人情感凌驾于理智之上。
张教授知道我绝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我批了。你安心去，别担心实验室，你现在手上的数据我亲自盯。”
“谢谢教授。”
我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张教授叫住我，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深深，你是国家重点保密军工科研项目的核心研究员。按照规定，你离开基地必须有安保人员随行。你这次回去，大概率会遇到麻烦，要不要我向上面申请，给你多带几个人？”
我停下脚步，想到每一次出行，哪怕是回老家，暗中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负责安保。
我本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但回想起班主任那有恃无恐的语气，以及视频里那个举着手机的、隐藏在暗处的施暴者
对付那些肆无忌惮的恶鬼，我需要绝对的力量。
我想了想，转过身，对着张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
“要。越多越好。”
十分钟后，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夜色中。
两名身穿便装，眼神锐利的军人替我拉开了车门。
“林研究员，路线已规划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我坐进车里，手指在一片黑暗中一点点收紧。
林浅，别怕，姐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