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终于彻底消失在树林尽头,那几个恶鬼的调笑声也渐行渐远。
我立刻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键,将视频一键加密上传云端。
然后飞奔到那个刚刚被填平的浅坑前,我疯了一样疯扒拉着地上的泥土。
“浅浅!浅浅!”
指尖被尖锐的碎石块划破,鲜血混着泥土糊了满手,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终于,我找到了妹妹,将她脸上的土尽数扒开。
林浅那张平日里总是露出灿烂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她的额角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和泥污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
很微弱,但是幸好,她还活着。
“浅浅不怕,姐姐来了,姐姐在”
然后我用仅存的理智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队长的电话。
“赵队,我现在在后山荒坡,你赶紧带着急救设备过来,再叫上救护车!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我将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林浅的身体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浅浅,别睡,求求你,别睡”
我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温度,林浅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姐”
“我在!姐姐在!”
我死死咬住嘴唇,哽咽着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队长带着人冲了上来,专业的急救人员迅速接手,将林浅固定在担架上。
救护车一路狂飙至市中心医院。
我签好了护士送出来的病危通知书后就像个游魂一样站在抢救室外一动不动。
赵队长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沉默地守着,没有打扰我。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一秒,我都过的煎熬无比。
终于,“手术中”的灯牌暗了下去。
主治医生满身疲惫地走了出来。
“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姐姐。”
我快步迎上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份手术报告:
“你妹妹的命保住了,但情况非常不乐观。她双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最严重的是脾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再晚送来十分钟,人就彻底救不回来了。你们家属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怎么能让孩子伤成这样?”
我羞愧难当,一阵后怕涌了上来,哽咽道:
“谢谢您,医生。”
林浅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她原本鲜活的生命此刻只能依靠冰冷的仪器来维持。
护士通融我穿上无菌服,进去探视三分钟。
麻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林浅处于半昏迷状态。
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姐”
她闭着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声音微弱。
“姐姐在。”
我俯下身,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
“姐别告诉妈”
我猛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那些恶鬼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明媚的女孩变成这样?
“好,姐姐不告诉妈。”
我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
林浅体力不支,又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浅浅,好好睡一觉。”
我摸着她的头,轻声说:
“等你醒来,姐姐保证,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会一个不少地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