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走向比我预想的更快。
律师函寄到了7栋1302——现在是顾闻深和林予棠的“婚房“。
签收人是林予棠。
她拆开了。
陶姝发给我的截图,是林予棠当天在顾闻深同事群里发的一段话。
“所有人。请问谁能告诉我,顾闻深跟一个叫”纪微”的女人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替他还了五年房贷?为什么有律师来找我们追债七十三万?“
群里炸了。
有人说:纪微?那不是顾总以前的合租室友吗?
有人说:不是吧我记得她跟顾总住了好几年,关系好像不单纯。
还有个老同事翻出了五年前部门聚餐的合照。照片角落里有我,模糊的半个侧脸。
林予棠翻了顾闻深的手机。
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全翻了。
她看到了“7栋租客“那个号码的通话频率。
几乎每天都有,长的四十分钟,短的也有七八分钟。
然后她打开了一个加密相册。
密码是我的生日。
里面有三百多张照片。
从七年前的第一张——我穿着帆布鞋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笑得眯起了眼。
到三个月前的最后一张——我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炒菜,头发用筷子随手绾了个丸子头。
全是偷拍。
全是我不知道的。
他明说,他不喜欢拍照。
原来不是不拍。
是拍了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林予棠当天搬回了娘家。
她爸妈打电话骂了顾家整一小时。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你儿子结婚前养了个女人在外面,欺骗我女儿的感情,这门婚我们不认了。
而顾闻深的妈妈也打了电话来。
她没有问:那个姑娘是谁?她是不是被你儿子骗了?
她只问了一句。
“闻深,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在外面乱搞,对不起棠棠,我可不答应。“
对不起棠棠。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觉得我是被亏欠的那个。
在他们的叙事里,林予棠是受害者,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第三者“。
是一个住在别人家里、突然跳出来要钱的疯子。
七年感情,到最后的最后,我连“受害者“的资格都没有。
陶姝气得在电话里骂了五分钟。
“到底谁才是先来的?谁才是从头陪到尾的?这帮人有没脑子?“
“算了。“我说。
“我要的只是那笔钱。“
“至于他们怎么定义我——随便。“
“反正我已经不在那个故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