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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走到正厅旁边的红木花架前,单手拿起上面的青花瓷瓶,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瓷瓶裂了。我的手指嵌进了胎体里。
全场死寂。
我把瓷瓶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瓷粉:“不好意思呀,没控制住。”
老夫人嘴唇哆嗦:“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曲临呀,曲建国的女儿。奶奶您别怕,我不伤人的,只要没人惹我。”
顾砚白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正厅。
他推开正院的一扇门:“这是你的新房间。”
六十平的大床房,窗户对着花园。
“我不住厢房了?”
“不住了。因为你是顾家的太太,不是下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之前我没把你当回事,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顾砚白,你是不是看到我能掀桌子,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他没否认:“是。你有价值,我也需要你。”
“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第一,恢复我的通信自由。第二,还我银行卡。第三,帮我修好玉坠。第四,告诉我你真正的病是什么。”
“前三个可以。第四个以后再说。”
“成交。”
我伸出手,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握得很紧。
“顾砚白,你知道你继母每年往海外转五百万吗?”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
“你说什么?”
“你继母周婉清,过去十年向一个海外账户转账五千万。收款方是一家开曼群岛的公司,股东叫沈若。”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要么你妈没死,要么有人在用她的身份。”
他拿过我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在发抖。
“你从哪查到的?”
“黑进去的。我是网络安全工程师。”
“你还黑过什么?”
“你的病历。顾砚行的账目。陆诗语的合同。你生母的坠楼案卷宗。”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砚白,你被人下药下了三年。”
我把手机翻到用药记录那页。
他看了很久,手指冰凉。
“三个医生都跟顾砚行或周婉清有关系。”
顾砚白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
“曲临,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爸还债。我帮你查清楚顾砚行和周婉清,事成之后你帮我爸那两个多亿的债一笔勾销。公平交易。”
“就这些?”
“不然呢?你以为我看上你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成交。”
第二天,他把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我打开,里面是我妈的玉坠。
碎了的三瓣被金丝严丝合缝地镶在了一起,顶端加了一个金扣,穿了一条新红绳。
“修好了?”
“嗯,找了城里最好的玉匠,连夜镶的。”
我的眼泪没忍住。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放在心上。
我把玉坠戴回脖子上。
“顾砚白,下周的慈善晚宴,带我去。”
“你确定?陆诗语也在。”
“确定。你怕不怕?”
他看了我很久:“不怕。”
“你生母的事,你想知道真相吗?”
他的背僵了一下:“你知道了什么?”
“下周慈善晚宴你就知道了。”
慈善晚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
这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让小鹿联系上了陈伯安——当年沈若案的管家,也是唯一活着的目击证人。他在加拿大,说:“让她来找我,只带一个人。”
第二,我找顾砚白借了十万块,买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礼服裙。
第三,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三份。一份给顾砚白,一份藏在玉坠的金扣夹层里,一份备份在云端。
周五晚上,顾砚白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