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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到后面,露出整张脸。
“明天就是晚宴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你呢?”
他没回答,走到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
“曲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和陆诗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我的人,她是顾砚行的人。我早就知道。”
我涂甲油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留她在身边?”
“因为她有用。留着她,顾砚行就会以为我不知道。我在等一个时机,把所有证据一次拿出来,让他翻不了身。”
我转过身看着他:“顾砚白,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查?”
“查了三年。不如你查到的多。”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两只硬邦邦的手握在一起,像两块石头碰石头。
“明天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住厢房。”
我差点笑出声:“就这?我还以为你要说,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那个不用说。因为我做给你看。”
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曲临。
周六晚上七点,顾氏庄园。
灯火通明,来的宾客非富即贵。
我穿着银白色鱼尾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金镶玉的玉坠,挽着顾砚白的胳膊走进会场。
全场安静了三秒。
因为顾砚白从来没带过女伴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今天他带了我。
陆诗语站在主桌旁边,穿着一件黑色拖尾礼服,看到我挽着顾砚白的手臂,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稳。
顾砚行的假笑挂不住了。
周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迎上来:“砚白,这位是”
“我妻子,曲临。”顾砚白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到。
他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
拍卖环节开始了。
第一件藏品是一幅画——沈若生前的收藏,画的是她抱着两岁的顾砚白坐在花园里。
陆诗语举牌:“五百五十万。”
顾砚行举牌:“六百万。”
我按住顾砚白的手,举起号码牌,声音甜甜的:“一千万。”
全场安静。
陆诗语咬牙:“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
陆诗语的脸涨红了,顾砚行按住了她。
画是我的了。
拍卖师落槌:“两千万成交!恭喜顾太太!”
我转头看向顾砚白,他正看着我,眼里的光终于亮了起来。
“你哪来的两千万?”
“我没有呀,但你有呀。你是我老公,你付钱。”
“你刚才按着我的手,就是为了让我付钱?”
“不然呢?”
他嘴角弯了:“算你狠。”
自由交流时间,陆诗语端着一杯红酒朝我走来,眼神里的恶意赤裸裸的。
“曲临,你行啊,两千万买一幅画,花老公的钱不心疼?”
“不心疼呀,老公的钱就是我的钱。怎么,你不开心?”
“砚白心里装的是我。”
“是吗?那刚才他怎么让你一个人站着?”
陆诗语的脸扭曲了一下。
她把红酒泼了过来。
我没躲。
红酒泼在我的银白色礼服上,像血一样蔓延。
全场又安静了。
我看着胸前那片红色,抬起头,声音还是甜的:“陆妹妹,这酒不错,哪一年的?”
“你——”
“但是呢,你泼我一次,我忍了。你泼我第二次,你觉得我还能忍吗?”
陆诗语冷笑:“你能怎么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我笑了:“打你?我不打你。”
我从手包里拿出u盘,举过头顶。
“各位来宾,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今天的晚宴。”
我走到台上的投影仪前,把u盘插进去。
大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