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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招牌上写着鎏金的“知夏绣坊”四个大字,门口摆着的绣品全都是苏家独有的双面绣技法,绣出来的纹样和她做的几乎看不出差别,只是针脚要粗糙不少。
进了铺子,林知夏正坐在柜台后面,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罗裙,头上插着金步摇,正拿着那本封皮熟悉的《苏绣图谱》给旁边的绣娘讲针法,那本书正是当时她离开沈府,林知夏偷的那本苏家传家宝。
看见苏晚进来,林知夏挑了挑眉,故意抬高了声音,对着店里的客人说:“哟,这不是被沈大人休了的苏姐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绣坊啊?莫不是看我生意好,想来偷我的绣法?我可告诉你啊,这苏绣技法是我们林家祖传的,你当年偷了我的图谱跑出去开绣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店里的客人听见这话,都对着苏晚指指点点,苏晚站在原地,隔着帷帽冷冷看着林知夏,语气平淡:“《苏绣图谱》是我苏家的传家宝,你偷了我的东西,仿我的绣品,还造我的谣,林知夏,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哦?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林知夏冷笑一声,把图谱举起来晃了晃。
“你有本事叫它一声它应你啊?现在街坊四邻都知道这是我林家的东西,你一个被休弃的荡妇,也配跟我抢?我告诉你,过不了几天,我就让你的苏记绣坊在苏州城开不下去!”
苏晚没跟她逞口舌之快,转身就走了。
回去之后她就让青禾去收集证据,找了之前见过这本图谱的老绣娘做人证,还有当时林知夏偷她东西的仆役人证,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府衙告她偷窃和造谣。
可没等她去报官,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当时苏晚正和张妈在整理绣线,门口的布帘突然被人踹开,三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地痞拿着手腕粗的木棍闯了进来,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你就是苏晚?有人给了银子,让我们砸了你的绣坊,打断你的手,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绣花!”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棍子,就朝着苏晚面前摆着的、刚绣好的织造府贡绣样品狠狠砸了过去。
木棍裹挟着风声朝着贡绣样品砸下来的瞬间,门口突然冲进来一道青色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挡在了绣架前,木棍结结实实砸在那人的后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砚辞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白,却还是死死把绣架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地痞红着眼吼:“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苏晚拿着绣线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多看沈砚辞一眼。
没等那几个地痞反应过来,巷口就传来官差的呵斥声,之前来订屏风的陈管家带着四个捕快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打砸,还有王法吗?全都抓起来!”
那三个地痞看见官差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棍子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陈管家走到苏晚面前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歉意:“苏姑娘受惊了,我今天是来送织造府贡绣的正式文书的,刚到巷口就看见这几个混子鬼鬼祟祟往你这儿来,就顺路去府衙叫了人。”
捕快当场就审起了那几个地痞,稍微一吓唬,为首的那个就全招了,哭丧着脸。
“是知夏绣坊的林老板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砸了这绣坊的所有绣品,最好打断苏姑娘的手,还说只要毁了织造府的贡绣样品,苏姑娘就得判抄家的大罪,以后再也没人敢买她的绣品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大人!”
苏晚闻言冷笑一声,刚好她前一天就让青禾收集好了所有证据。
有当年跟着苏母学绣的老绣娘的证词,能够证明《苏绣图谱》是苏家传家宝;有沈府以前的老仆作证,亲眼看见林知夏抢走《苏绣图谱》;还有近半个月林知夏恶意造谣、低价倾销仿品的证人证词,加起来厚厚一叠。
她拿着证据跟着捕快一起去找林知夏的时候,林知夏还在绣坊里做着挤垮苏晚、独占苏州绣业的美梦。
下一瞬,林知夏看见捕快来抓她的时候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