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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明彻底瘫了,被两个兵丁架着的时候还在疯狂挣扎,喊着“我要见尚书大人,你们不能抓我”,萧珩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和两个纵火的混混一起押走,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抖的林知夏。
林知夏刚才亲眼看见舅舅被抓,吓得动了胎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抬着泪眼看着沈砚辞,虚弱地喊:“阿砚,我肚子好疼,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沈砚辞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侧身看着苏晚,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想去擦她脸上刚才被门碎灰溅到的污渍,又怕她生气,手悬在半空不敢落,胳膊上的血还在往下滴:“阿晚,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吓着?”
苏晚没接他的帕子,只是瞥了眼他流血的胳膊,让青禾去拿金疮药,转头看向萧珩:“李维明的同党都抓了?当年害死我娘的山匪也归案了?”
“都抓了,所有供状都已经签字画押,足够判他斩立决。”萧珩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院门口突然冲进来两个织造府的差役,跑得气喘吁吁的,看见院里的阵仗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苏晚姑娘,织造府有令,御用绣娘的评选临时提前到今日辰时,麻烦您带着参赛作品即刻前往织造府参选,逾期视为弃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现在距离辰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苏晚的参赛绣品只绣了一半,剩下的半幅寒梅还没来得及收尾,青禾一下子急了:“怎么说提前就提前?之前不是定的后天吗?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沈砚辞也急了,刚要开口说去找人理论,就被苏晚抬手拦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幅绣了一半的雪缎寒梅,指尖摩挲着冰蚕丝线的纹路,眼神坚定得很:“不用慌,时间够。”
萧珩看着她的样子,立刻让人把小炭炉挪到院子里,搬了最好的绣架摆在避风的地方,沈砚辞也不管自己胳膊上的伤,蹲下来给她理丝线,把所有颜色的线都按顺序摆得整整齐齐,连剪子都磨得发亮。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落在苏晚的绣架上,她捏着银针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没人知道,刚才差役过来的时候,附在萧珩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是内务府的人特意下的令,说有人举报苏姑娘的参赛作品来路不正,要提前查验。”
半个时辰过得飞快,苏晚落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指尖已经冻得泛了红。
她刚要抬手揉手腕,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汤婆子就递到了她手边,抬眼就撞进萧珩温软的眸子里,他半边肩膀被风刮得结了薄霜,指尖有些冰凉:“刚让人温的,焐焐手,我已经备好了马车,现在去织造府刚好赶得上。”
苏晚指尖碰到汤婆子的暖意,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她刚才绣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萧珩一直站在她身侧挡着风口,连风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都没动过半步,就怕吹乱了她的丝线。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汤婆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节,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站在旁边的沈砚辞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攥着刚烤好的、苏晚以前最爱吃的蜜枣糕,还揣了个更小的暖手炉,本来打算等她绣完就递过去的,这会儿只觉得手里的糕都凉透了。
他默默地把蜜枣糕揣回怀里,指尖攥得发白,连胳膊上的伤口裂了渗出血都没察觉,只垂着眼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外人。
马车很快就到了织造府门口,守门的差役看见是苏晚,故意拦着不让进,说要搜她的参赛绣品筐,手刚要碰到装绣品的紫檀木盒,萧珩就往前站了半步,把苏晚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亮了亮腰间的印信:“御用绣娘的参赛作品也是你们能碰的?出了差错你们担得起?”
差役吓得立刻缩回了手,连连赔着笑脸请他们进去。
苏晚跟在萧珩身后往里走,看着他宽挺的背影,想起这半个多月他帮她找证据、护着她不受林知夏欺负的样子,心里那层冰封了许久的壳,好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漏进了点暖意。
沈砚辞走在后面,看着苏晚下意识往萧珩身边靠了半步的小动作,脚步顿了顿,喉结滚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上前。
他知道,是他以前把她的在意踩得稀碎,现在她有了更好的人护着,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参选的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内务府派来的周主事坐在主位上,看见苏晚进来,眼神闪了闪,等她把绣品展开摆在案上,立刻就皱起了眉,敲了敲桌子:“这绣品针脚有几处明显偏急,分明是赶工做的,不符合参选要求,取消资格。”
旁边的评委们面面相觑,都知道这是周主事故意找茬,可他是内务府来的人,没人敢反驳。
苏晚刚要开口解释,萧珩已经把一纸供状拍在了案上:“周主事,评选临时提前是你下的令吧?收了李维明同党五百两银子,故意刁难苏晚,这供状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看看?”
周主事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萧珩转头看向苏晚,冲她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信任:“把你的绣品翻过来给各位大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