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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砚辞的公寓里,我整整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陆砚辞每天按时让营养师送来清淡的养胃餐。
他自己白天去处理欧洲区的事务,晚上回来时,偶尔会带一束塞纳河畔买的鲜花放在餐桌上。
我们之间的交流不多,但他给予我的那种妥帖与尊重,是我这八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第四天上午,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红疹也全部消退。
我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备用工作电脑,登上了工作账号。
刚一上线,提示音简直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起。
紧接着,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是顾廷川。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那头,顾廷川明显瘦了一圈,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
再也没有了平时那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到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眉头狠狠拧在一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林初初,你终于肯露面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玩失踪,公司乱成什么样了?”
我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语气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公司乱不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我走之前,已经把辞职报告发到你邮箱了。”
“辞职?你简直在胡闹!”
顾廷川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桌子,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躁:
“玩够了就赶紧给我滚回来!华东区的项目出了大岔子,星语根本搞不定!”
“哦?”
我挑了挑眉,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
“沈小姐不是名校海归吗?你不是说她天赋异禀,完全能接手我的位置吗?”
“一件衣服你都能让给她,一个项目怎么就不行了?”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顾廷川烦躁地扯开领带,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林初,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个项目的风控预案和关键对赌条款,只有你最清楚。”
“现在资方发现数据对不上,扬言要撤资!”
“如果他们撤资,整个华东区都会停摆,我这半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滑稽得可怜。
他抢走我的劳动成果,拿去给他的白月光铺路。
现在白月光把项目搞砸了,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命令我回去给他们擦屁股。
“顾廷川。”
我放下水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个项目,是我花了半条命谈下来的。”
“你从我手里硬生生抢走,把它交到沈星语手上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顾廷川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我,似乎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闹脾气,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初初”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
“算我求你,这次真的很严重。”
“星语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条款,她是不小心签错了补充协议。”
“只要你回来,订婚宴,我们如期举行,好不好?”
“听不懂人话吗?”
没等我开口,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顾廷川在屏幕里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转过头,陆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种慵懒的矜贵。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手边。
“你你是谁?”
顾廷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指着屏幕里的陆砚辞,声音都在发抖:
“林初初,你跟我闹脾气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去巴黎找野男人?!”
陆砚辞连正眼都没给顾廷川一个。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我座椅的两侧。
整个人将我环在了一个极具安全感的范围内。
他凑近麦克风,对着屏幕那头的顾廷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顾总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也是,像你这种只会挪用公款给女人买裙子的蠢货,还没资格入我的眼。”
“陆陆砚辞?!”
顾廷川终于认出了这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陆总,您怎么会和初初在一起?”
“她现在是我的人。”
陆砚辞直起身,语气不容置喙:
“华东区的项目,资方是我陆氏旗下的风投。”
“你们违约在先,准备好破产清算吧。”
说完,陆砚辞直接伸出修长的手指,按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砚辞垂下眼眸看着我,语气恢复了温和:
“需要我直接让人把顾廷川的公司捏死吗?”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陆砚辞,这次,我要亲自来。”
“我要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点一点在他眼前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