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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川竟然亲自飞来了巴黎。
我知道他会被逼急,但没想到他会急得像条疯狗。
两天后的傍晚,陆砚辞带我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共进晚餐。
当晚的主厨特意为我们准备了无乳糖的定制菜单。
我们刚切开主菜的牛排,餐厅的旋转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顾廷川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而更让我觉得可笑的是,沈星语居然紧紧跟在他身后。
“林初!”
顾廷川大步走到我们的桌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在我和对面的陆砚辞身上来回扫视,眼睛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餐厅里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服务生正要上前阻拦,陆砚辞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服务生退下。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纯白色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像看小丑一样看着顾廷川。
“初初,你跟我出来!”
顾廷川压低声音,但依然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暴躁:
“华东区的事我们回去关起门来谈,你非要带着外人在这种地方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
“外人?”
陆砚辞轻笑出声。他修长的手指在红酒杯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懒懒地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顾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现在站在这里碍眼的,是你。”
顾廷川被陆砚辞的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但他死要面子,硬撑着脖子说:
“陆总,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未婚妻?”
我冷冷地打断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廷川,从你把我的婚纱穿在沈星语身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关系了。”
“廷川哥也是为了我好”
一直躲在顾廷川身后的沈星语突然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林小姐,你别怪廷川哥了。”
“都是我不好,我刚回国,什么都不懂,把项目弄砸了。”
“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
这招以退为进的白莲花戏码,她以前用过无数次。
每次都能让顾廷川心疼得把我骂一顿。
果不其然,顾廷川立刻心疼地将沈星语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林初,你听见没有?星语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到底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她身体不好,有严重的低血糖,为了来找你,她连晚饭都没吃!”
“低血糖?”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我绕过桌子,走到沈星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伪素颜妆的脸:
“沈星语,你低血糖发作的时候,是不是吃不了硬糖?”
沈星语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闪躲: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我转头看向顾廷川,一字一句地撕开他的伪装:
“顾廷川,八年前,沈星语随口说了一句她低血糖吃不了硬糖,你记了整整八年。”
“哪怕你后来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你口袋里也永远备着她爱吃的那款软糖!”
顾廷川愣住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我呢?”
我指着自己的脖子,声音冰冷刺骨:
“我跟了你八年,为你挡酒挡到胃出血,为你拉投资拉到进急诊。”
“你却连我乳糖严重过敏都记不住!”
“庆功宴上,你硬逼着我吃下那块加了牛乳的蛋糕,差点让我休克死在路上!”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廷川的脸上。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初初,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过敏”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我冷冷地打断他。
沈星语的脸彻底白了,她咬着下唇,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廷川哥,他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闭嘴。”
陆砚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将我护在怀里。
随后,他目光森冷地看着顾廷川和沈星语:
“我的未婚妻在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靠走后门上位,连一份对赌协议都看不懂的废物插嘴了?”
沈星语被骂得浑身一抖。
顾廷川还想还嘴,陆砚辞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了他的脸上。
“顾廷川,你私自挪用公司公款给沈星语买高定,违规把项目分包给沈家的空壳公司。”
“这些证据,我已经让人打包送去你们集团董事局了。”
“你还是想想,下半辈子在哪个监狱里度过吧。”
“什么?!”
顾廷川这下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狼狈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
“我们走吧,这顿饭倒胃口。”
陆砚辞低头看着我,眼神瞬间切换成极致的温柔。
我点了点头,挽住他的手臂。
在顾廷川绝望的注视下,毫不留恋地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