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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顾氏集团的季度董事局会议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紧急召开。
因为涉及华东区重大项目违约和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整个会议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陆砚辞巴黎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以最大股东代表的身份,准时接入了视频会议。
当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顾廷川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眼眶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当他看到我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来:
“初初!你终于肯现身了,快跟各位董事解释一下,华东区的项目问题是你交接不当导致的,跟我没关系!”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把黑锅往我头上甩。
我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他,直接点开了共享屏幕。
“各位董事,上午好,我是林初。”
我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关于华东区项目暴雷的真实原因,以及顾廷川任职期间的违规操作,我已经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随着我的鼠标点击,一份份铁证如山的财务流水,私刻公章的扫描件,以及阴阳合同,清晰地展现在所有董事面前。
“三个月前,顾廷川利用职务之便,将华东区项目的第一笔两千万启动资金,以前期咨询费的名义,转入了一家名为星语公关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沈星语。”
我看着屏幕上已经面无人色的顾廷川,继续补刀:
“此外,为了给沈星语办所谓的生日宴,顾廷川挪用了公用账户上的三百万,购买了法国高定礼服。”
“这些资金的缺口,导致了华东区项目在最关键的对赌节点无法支付材料款,最终引发资方全面撤资。”
“砰!”
一声巨响从视频那头传来。
沈星语的父亲,也是集团的董事局主席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顾廷川!你个畜生!你敢坑我们沈家?”
沈建国双眼喷火地指着顾廷川。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些钱虽然进了沈星语的空壳公司,但沈星语蠢得根本不懂怎么做账。
现在事情败露,沈家直接成了利益输送的共犯。
“不不是这样的!董事长,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林初初在栽赃陷害我!”
顾廷川彻底崩溃了,他在会议室里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摄像头:
“林初初!你疯了吗?你把这些放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彻底毁了我?”
“毁了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发狂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顾廷川,你做这些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了公司,毁了别人的心血?”
“毁了你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那贪得无厌,自以为是的劣根性!”
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会议很快做出了决议:
顾廷川被即刻停职,交由商业调查科立案处理。
而沈建国为了保全沈家,当场宣布大义灭亲,将一切责任推给了顾廷川的蛊惑,并表示会将沈星语紧急送出国。
实际上就是剥夺了她在国内所有的资源和背景,任其自生自灭。
会议在一片混乱的咒骂声中结束。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心头八年的那块巨石,终于在此刻被彻底粉碎。
阳台的推拉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砚辞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进来。
他递给我一杯,然后和我并肩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巴黎绝美的晚霞。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心情好点了吗?”
他偏过头看我,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前所未有的好。”
我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后悔吗?”
陆砚辞突然问了一句。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八年的青春,换来一个亲手送前任进监狱的结局,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一场悲剧。
但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如果说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早就该这样了。”
陆砚辞轻笑出声,他微微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既然旧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那林小姐现在,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新的合作?”
“什么合作?”
我挑了挑眉。
“我缺一个亚太区的执行总裁。”
陆砚辞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呼吸交缠间,他低声补充了一句:
“更缺一个,能管我一辈子的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