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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顾及程司野的情绪,当即安排医护人员进icu,准备转移安安接受更好的治疗。
程司野见状立马慌了,踉跄上前阻拦,眼底满是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带走安安,让我留在他身边好不好?这也是我的儿子,只想弥补过错,守着他平安醒来。”
“少假惺惺!你不配。”沈妙眼神冰冷决绝:“你和江婼联手毁掉蓁蓁的一生,毁掉安安的前途,现在的忏悔廉价又可笑。”
“从今往后,你就和江婼锁死在一起,永远不要再来靠近安安,不要再来打他一丝一毫的主意。”
说完,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完成转移,安安被平稳送上救护车,迅速驶离医院。
程司野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灯,失魂落魄,无力又绝望。
就在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江婼去而复返,带着一丝阴翳开口:“司野,我已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起诉沈妙恶意诬陷,非法抢夺我们的孩子,还造谣诋毁我。”
“不如就让法律来判定一切,等着开庭败诉吧。”
听闻此话,沈妙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坦荡与不屑:“正好,我求之不得。”
“我早就等着这场庭审,把你所有肮脏龌龊的心思和罪孽,全部公之于众!”
开庭的前一夜,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程司野彻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虞蓁蓁的模样。
他真该死!
现在,偌大的房间里无处不充斥着虞蓁蓁的身影。
五年了,她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墙上和程司野的婚纱照。
作为他的妻子,虞蓁蓁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愧疚,悔恨与惶恐层层交织,撕扯着程司野的灵魂,让他坐立难安。
他心里清楚,这场庭审输赢未定,江婼手顶着烈士遗孀的光环,极易博取旁人同情。
而他亏欠虞蓁蓁半生,早已没有底气去争辩对错。
程司野甚至害怕面对明天开庭的结果。
不论输赢,他都不好受。
于是凌晨时分,程司野起身收拾,带上一束干净洁白的白菊,驱车去墓园。
清冷的风卷着草木寒意,虞蓁蓁的墓碑安静立在青草之中。
照片里的她眉眼如旧,安静地看着世间万物。
“蓁蓁,对不起,我来看你了。”
程司野蹲下身子,双膝跪在地面,旧伤被触碰,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煎熬。
他对着照片喃喃自语,口吻里满是卑微的忏悔。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自从你离开后我才惊觉,我好想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罪无可赦。”
“倘若你在天有灵,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滚烫的泪不断滑落,砸在冰冷的墓碑之上。
程司野像个无助的孩子,诉说着自己所有的后悔和煎熬,以及夜夜不能安睡的噩梦。
“蓁蓁。”
他对郑重发誓:“不过你放心,我此生不会再娶,往后我会找最好的医疗资源救我们的安安,守护他平安长大,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与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