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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你不会回来,受过的苦也无法抹平。”程司野抽噎,嘴唇颤抖,满心悲凉:“我不会伤害沈妙,我知道你跟她关系最好,起诉只是我唯一能争取探视孩子的方式,我只想留在安安身,我向你保证。”
整整一夜,程司野长跪墓碑前,从夜色深沉跪到天光破晓。
思念与忏悔缠绕周身,他明白自己这一生,注定活在无尽的愧疚里,不得解脱。
天亮之后,程司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膝盖血迹斑驳,满心沉重奔赴庭审现场。、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气氛压抑又凝重。
江婼精心打扮,穿着得体的衣裙,眉眼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
在此之前,她已经花大价钱找了律师。
她笃定自己占据法理与同情上风,沈妙无证无凭,又不是安安生母,一定会一败涂地,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撼动她的一切。
可当江婼的目光扫到沈妙身旁落座的律师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猛地一沉。
那是谁?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气场冷冽强大,眉眼沉稳凌厉,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江婼猛然认出了他。
全网闻名,国际圈内零败诉,从未输过任何一场官司的金牌顶级律师。
沈妙。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沈妙的律师?
江婼隐隐不安,她之前无数次刷到过沈妙的庭审纪实与传奇履历,是业内人人敬畏,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婼心底的底气瞬间溃散的一大半,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原本胸有成竹的心思也变得慌乱忐忑。
半小时后,庭审正式开始,法官敲响法槌。
江婼想了想,为了赢也是豁出去了。
她率先起身发言,声泪俱下颠倒黑白:“法官大人,我失去女儿本就精神失常,沈妙还蛮横无理,恶意诬陷我,还想抢走我的孩子,四处诋毁我的名声,我丈夫是烈士,我实在不该受这个屈辱啊!”
话落,引得在场不少人心生同情。
沈妙勾唇一笑,早就料到了江婼会这么说。
她垂眸看向沈砚,低语几句。
待所有辩驳结束,沈砚薄唇轻启:“法官大人,我要求请本案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当事人——虞蓁蓁女士。”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没有人不知道虞蓁蓁早已离世,他们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
程司野瞳孔猛缩:“你你说什么?”
几秒钟后,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踏着细碎天光缓步走入众人视线。
正是所有人认定已经死去的虞蓁蓁,活生生出现在大家眼前。
程司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轰然一片空白,仿佛被惊雷劈穿魂魄。
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是愧疚与痛苦催生的梦。
于是程司野用力掐在自己大腿内侧,刺骨的痛感蔓延,真实得无可复刻。
不是梦。
虞蓁蓁真的没死。
被全世界宣告死亡的妻子,安然无恙站在了审判她罪孽的法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