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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班主任苗鹿溪。
“棠路。”
苗鹿溪提着两个保温桶,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提马上要来的高考,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看你昨天状态不好,有点不放心,就来看看。”
“苗老师,我”
“不用解释。”
苗鹿溪直接挤进了门,一边换鞋一边说,
“没吃早饭吧?我熬了皮蛋瘦肉粥,先喝点热的。身体是自己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魏嘉令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苗鹿溪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魏嘉令?你怎么也在殷棠路家里?”
我心头一紧。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的同桌会出现在我家里,
更无法解释她其实是我妈。
但魏嘉令却先开口了。
“苗老师。我是棠路的远房表妹。家里出点事,我暂住几天。”
苗老师没有拆穿这种拙劣的谎言。
她把粥盛好,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来,先趁热喝。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我低着头,机械地把粥往嘴里送。
“苗老师。”
魏嘉令突然开口,
“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她今天旷课,您不打算教训她吗?”
苗鹿溪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魏嘉令。
“教训她什么?”
苗鹿溪的语气很平淡,
“教训她为什么没在父母双亡后变成一个刷题机器吗?”
魏嘉令的脸一白,
苗鹿溪叹了口气,给魏嘉令也盛了一碗粥推过去,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她妈妈以前管她很严,我能理解那种做父母望女成凤的心。”
“我做老师,也做母亲。我更希望我的孩子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才是一个考生。”
魏嘉令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吃完粥,苗鹿溪没多留,交代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我和魏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