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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可舒绵已经吓得开始哭。
“妈妈,你不是说顾爸爸会保护我们吗?”
舒颜猛地捂住她的嘴。
顾鹤庭看着她,眼神彻底冷下来。
“舒颜。”
“你到底还说过什么?”
舒颜哭着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太害怕。”
“绵绵从小身体也不好,我一个人带她多难,你不是最清楚吗?”
“鹤庭,我只是想让她快点看上医生,我没有想害穗穗。”
她说得委屈。
好像我女儿没命,只是她的一时失误。
我走到她面前。
“你第一次见穗穗,是在顾氏儿童基金成立晚宴。”
舒颜和顾鹤庭都僵住了。
因为那个基金,原本就是为穗穗成立的。
三年前,穗穗第一次哮喘进抢救室。
那晚顾鹤庭赶到了医院。
他站在抢救室外,脸色惨白地说:
“以后不会再让她等救命资源。”
没多久,顾氏儿童急救基金成立。
发布会上,他面对镜头说:
“每个孩子,都值得被及时救治。”
那段视频至今还挂在顾氏官网首页。
可后来,他越来越忙。
舒颜出现后,基金会的家属权限名单里,多了舒颜母女的名字。
穗穗反而成了系统里最低优先级的“非响应对象”。
“你亲手为女儿修的路。”
“最后被你亲手放进去的人堵死了。”
顾鹤庭脸色骤然惨白。
舒颜急了:
“不是这样的。”
“那条绿色通道本来就是顾氏的资源,谁用不是用?”
我笑了。
“谁用不是用?”
舒颜意识到说错话,立刻闭嘴。
可已经晚了。
警察看了她一眼,低头记录。
我继续说:
“周年晚宴那天,穗穗想过去叫爸爸,你拦住她。”
“你说顾总正在接待贵宾,让她不要乱跑。”
“她退回来,问我是不是自己不懂规矩。”
“幼儿园开放日,舒绵撕了穗穗的画。”
“你说孩子之间的小摩擦,不要上纲上线。”
“可晚上你发朋友圈,说绵绵被没有家教的小孩欺负。”
舒颜的脸越来越白。
我拿出手机,把那些截图一张张翻出来。
她的朋友圈。
她给老师发的语音。
她和顾鹤庭助理的聊天记录。
每一张,都是我旧手机里备份下来的。
舒颜忽然尖叫:
“你监视我?”
我看着她:
“不是监视。”
“是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只是那时我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
以为顾鹤庭就算不爱我,至少不会任由别人伤害他的亲生女儿。
舒颜听到这里,忽然不哭了。
她抬起头,眼里最后一层柔弱被撕得干干净净。
“那又怎么样?”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住。
舒颜抹掉眼泪,冷笑:
“凭什么顾家的资源要给她?”
“她一个病秧子,拖着鹤庭这么多年。”
“还有你,明知道他不爱你,还霸着顾太太的位置不放。”
“明明我和绵绵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
顾鹤庭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舒颜摔在墙边。
舒绵吓得大哭。
可这一次,顾鹤庭没有去抱她。
他站在那里,手都在抖。
“你怎么敢?”
舒颜捂着脸,笑得狼狈:
“我怎么不敢?”
“权限是你给我的。”
“一级家属联系人是你批的。”
“我能调走绿色通道,不也是因为你把我和绵绵放在你女儿前面吗?”
顾鹤庭脸色惨白。
舒颜继续说:
“你现在装什么好父亲?”
“姜知微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陪绵绵吃蛋糕。”
“穗穗抢救的时候,你说她们母女争宠。”
“顾鹤庭,真正放弃她的人,是你。”
这一句话,终于把顾鹤庭钉死在原地。
他没有反驳。
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没有再看他们。
我转身对警察说:
“我要正式报案。”
“所有证据,我都会配合提交。”
顾鹤庭忽然叫住我:
“知微。”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这样叫我。
带着慌乱。
带着乞求。
我没有应。
他声音发哑:
“让我再看穗穗一眼。”
我回头看他:
“她等你的时候,你说她争宠。”
“她死了,你说你想看她。”
“顾鹤庭,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我抱起穗穗的小外套,转身离开。
身后,顾鹤庭又叫了我一声:
“离婚协议”
我没有回头。
“已经发给你助理了。”
“按照你的流程,他会替你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