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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家老宅的人来了。
顾母一进门,就红着眼拉住我:
“知微,穗穗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可家丑不可外扬,顾氏医疗基金正在申请专项资质,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报警闹大。”
我看着她。
原来他们来得这么快根本不是为了他们的孙女。
只是为了顾氏。
顾母递给我一张支票。
“这里是五千万。”
“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
我抬手,将支票撕成两半。
“我只有一个穗穗。”
顾母脸色难看:
“姜知微,你别不识好歹。”
“鹤庭已经知道错了,舒颜也会被处理。”
“你非要把顾家推上风口浪尖,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拿起手机。
顾母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平静地说:
“顾夫人,我以前做记者的时候,最擅长录音取证。”
“您刚才的话,我会一起交给警方。”
顾鹤庭闭了闭眼:
“妈,够了。”
顾母不敢置信:
“你帮她?”
顾鹤庭声音低哑:
“是顾家欠她们。”
我看向他。
“不。”
“不是欠。”
“是害。”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
“姜知微,你别忘了,你吃顾家的,用顾家的。”
“没有鹤庭,你和孩子能住进那么好的房子?”
我低头笑了。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付的首付。”
“后来顾鹤庭嫌地址普通,非要换成顾氏旗下楼盘。”
“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顾母一噎。
我看着她:
“这几年穗穗所有医疗费用,都是我接私活挣的。”
“顾家给过她什么?”
顾母脸色铁青。
她还想说什么,顾鹤庭忽然开口:
“妈,你走吧。”
顾母瞪着他:
“你疯了?”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你要毁掉整个顾氏?”
顾鹤庭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她不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
“她是我女儿。”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太迟了。
迟来的父爱,连穗穗墓前的一捧土都捂不热。
顾母离开前,冷冷看了我一眼。
果然,顾氏的反扑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当晚,网上忽然出现一篇爆料。
说我长期利用孩子哮喘逼迫顾鹤庭回家。
说穗穗这次送医太晚,是我疏忽照顾导致。
还说我狮子大开口,向顾家索要十亿赔偿。
配图是我在医院走廊扇顾鹤庭耳光的视频。
评论区骂声一片。
“孩子都没了还想着要钱,太恶心了。”
“难怪顾总不回家,这种女人谁受得了。”
“拿孩子争宠,最后害死孩子,活该。”
李律师问我:
“要马上澄清吗?”
我看着那些评论摇摇头。
“不急。”
“让他们先发。”
“发得越多,造谣证据越完整。”
三小时后,顾氏医疗基金召开紧急发布会。
公关负责人语气沉痛:
“本次患儿死亡为复杂病情导致,与顾氏绿色通道调度无直接关系。”
“姜女士长期情绪不稳定,多次利用孩子干扰顾先生工作。”
“顾氏对此深表遗憾,但拒绝接受恶意讹诈。”
我坐在发布会最后一排。
听到这里,终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