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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镜头同时转向我。
顾氏公关脸色一变:
“姜女士,这是发布会现场,请您不要扰乱秩序。”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台前,把u盘放在工作人员面前。
“放。”
工作人员迟疑地看向公关负责人。
我低声说:
“你不放,我现在就把所有东西同步发给媒体群。”
台下已经有人认出了我。
“她是不是以前做医疗调查的姜知微?”
“那个揭过私立医院骗保案的记者?”
“快拍,快拍。”
公关负责人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咬牙让人接入大屏。
第一段录音响起。
是顾鹤庭的声音:
“别拿孩子争宠,你们的紧急级别不够。”
现场瞬间安静。
第二段,是李律师整理出的急救时间线。
十八点零七分,穗穗进入抢救室。
十八点二十六分,顾氏绿色通道启动。
十八点三十四分,专家组调度被撤回。
十八点三十六分,舒绵进入输液区。
屏幕上,监控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舒绵坐在输液区,一边吃蛋糕,一边晃着腿。
右边,是穗穗戴着氧气面罩,被护士推进抢救室。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三段,是穗穗那张生日响应单。
镜头放大。
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刺进所有人的眼睛。
“这次我没有插队,我有预约。”
有记者低声骂了一句:
“畜生。”
顾鹤庭就坐在第一排。
他从我出现开始,就一直看着我。
我看向台上公关负责人。
“你们刚才说,顾氏绿色通道调度无直接关系。”
“那请问,为什么一个三十七度八的孩子,可以调走抢救室患儿的专家组?”
公关负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
“你们说我讹诈。”
“那请问,我从头到尾要过一分钱吗?”
“我只想知道,我女儿那十九分钟,去了哪里。”
全场闪光灯炸开。
就在这时,警方调取的完整通话录音,由李律师同步发到了我的手机。
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
“各位不是想知道吗?”
“现在答案来了。”
我点开音频。
舒颜的声音通过现场音响传遍全场。
“我是顾鹤庭授权的一级家属联系人。”
“那个孩子哮喘很多年了,拖了这么久,本来也未必救得回来。”
“我女儿现在需要输液,顾总在这里。”
“先把绿色通道转过来。”
急救协调台迟疑:
“可抢救室那边已经启动危急流程。”
舒颜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医院每年拿顾氏多少钱?”
“顾总就在我旁边,要不要我让他亲自跟你说?”
发布会现场死一样安静。
顾鹤庭猛地站起来。
他看向我,又看向大屏。
那一刻,他像是终于明白。
他的名字。
他的权限。
他的偏爱。
是怎么一寸寸碾过穗穗的命。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顾鹤庭。”
“你创立这个基金时说,每个孩子都值得被及时救治。”
“可最后,没有被及时救治的,是你的女儿。”
我转身离开。
身后,媒体的提问声几乎掀翻整个会场。
“顾总,请问舒颜是否为您授权的一级家属?”
“顾氏基金是否存在特权医疗?”
“姜女士公开的急救时间线是否属实?”
“顾先生,您是否承认长期忽视亲生女儿?”
当天晚上,发布会视频爆了。
顾氏股票连跌三天。
医院院长停职调查。
急救协调台负责人被带走问话。
舒颜被正式刑拘。
她被带走那天,还在哭。
隔着人群,她冲顾鹤庭喊:
“鹤庭,你救救我!”
“我都是为了绵绵!”
顾鹤庭站在台阶下,没有动。
舒颜彻底慌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
“当初是你说绵绵可怜。”
“是你说她们母女享有一级家属待遇。”
“顾鹤庭,害死你女儿的人不是我一个!”
警车门关上。
当天晚上,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他发来消息:
“知微,我撤掉了舒颜所有权限。”
“顾氏会配合警方调查。”
“我想见穗穗一面。”
我看着那行字,只回了两个字:
“不批。”
过了很久,他又发来:
“求你。”
我把手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