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
陆小婉正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你刚才付钱的账户，是什么？”
“什么什么账户？就是学校的啊。”
“不是。”陆小婉摇头，眼睛亮得吓人，“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手机上的收款方跟我平时扫的不一样！”
旁边排队的学生纷纷看过来。
“怎么会？不是都是学校统一收费的吗？”
“不一样！”陆小婉的声音拔高了，“我每次扫的都是另一个码！我盯了很久了，她每次都让我单独扫！”她指着我妈。
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正在挑东西的学生放下手里的零食，围了过来。
一个女生小声说：“该不会是以权谋私吧？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类似的新闻……”
“我也看到过，”另一个附和，“有的小卖铺老板偷偷设私人账户，逃避学校监管……”
“不会吧？阿姨不是这种人吧？”
“谁知道呢，钱的事谁说得清楚……”
我妈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上挤出笑。
“孩子们，你们误会了，是那个扫码枪坏了，我才让小婉单独扫码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扫码枪坏了？”陆小婉冷笑，“不会每一次轮到我的时候都坏了吧？”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为什么别人都能正常扫码，就我不行？”
“因为……”我妈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知道陆小婉自尊心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在资助她，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陆小婉已经认定了我妈是故意的。
她一把抢过我妈的手机，举过头顶。
“是不是有问题，看一下账单就知道了！”
“陆小婉，你把手机还给我妈！”
我想去抢，但被旁边的人挡住了。
陆小婉已经翻到了收款记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角慢慢往上翘。
“大家看！”她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外，“这个账号根本不是学校的！林月琴，这就是她的私人账户！”
小卖铺里炸了锅。
“真的是私人账户！”
“天哪，她真的在偷偷收钱？”
“这也太黑了吧？拿学校的货卖，钱进自己口袋？”
“简直穷疯了吧，这点小便宜都要占。”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我妈立刻解释：“孩子们，你们听我说，我没有私吞，我收了以后都再转到学校公帐里了！这里有记录！”
我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谁知道你私底下有没有吃回扣？”陆小婉嗤笑一声，“你说你转回公账了，那谁看到了？谁监督了？你自己转给自己，再截个图，谁不会啊？”
“就是啊，自说自话谁信？”
“而且就算转回去了，万一她先扣下一部分呢？”
“对啊，谁知道她到底收了多少学生的钱？账目又不对全校公开！”
我妈继续一遍遍解释，可周围的议论声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她解释。
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到中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