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李娟母子安顿在一家私立医院,并立刻联系了最好的肾病专家为孩子会诊。
同时,我将那份签着沈卫国名字的复印件,以及李娟的证人证言,一并提交给了法院。
我还将我以个人名义起诉江城第一医院伪造病历的消息,匿名透露给了几家跟我们律所有合作的媒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律师状告亲爹医院”的噱头,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城的舆论。
沈卫国和我爸的身份被扒出,二十年前我妈“意外”身亡的旧事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一时间,江城第一医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沈卫国焦头烂额,连续召开了几次新闻发布会,试图澄清,却越描越黑。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我从车上下来,闪光灯瞬间将我包围。
“沈律师,请问您真的是在状告自己的父亲吗?”
“有传闻说您母亲当年的死另有隐情,是真的吗?”
“您对这次的官司有几成把握?”
我一言不发,在助理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进法院。
法庭内,座无虚席。
我在原告席坐下,对面,是被告席上的沈悦,以及她身后庞大的律师天团。
沈卫国和林婉柔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沈卫国面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林婉柔则是一脸的憔悴和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庭审开始。
我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请求传唤我的第一位证人,张文清先生。”
当张文清佝偻着身子,被法警扶上证人席时。
旁听席上的沈卫国,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被他踩在脚下二十年的替罪羊,居然敢站出来。
张文清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他讲述了二十年前那场手术的所有疑点,讲述了他是如何被沈卫国逼迫着,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
“沈卫国篡改了病历,是他害死了苏沁!”
张文清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沈卫国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
“反对!证人所言与本案无关!”
“审判长,我请求……”
“有关。”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它证明了江城第一医院的管理层,从二十年前开始,就存在着为了个人利益,肆意篡改病历,草菅人命的‘传统’。”
“而这个‘传统’的开创者,就是院长,沈卫国先生。”
我转向旁听席,目光直直地刺向那个男人。
“审判长,我请求传唤我的第二位证人,李娟女士。”
“同时,我请求传唤本案的关键人物——江城第一医院院长,沈卫国先生,作为污点证人,上庭接受质询!”
我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卫国的身上。
他坐在那里,身体僵硬,脸色灰败。
他知道,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