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医院会议室。
交警、保险公司、对方家属、我们。
张筱雯坐在轮椅上，额头包着纱布。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王桂兰还在，眼圈发黑，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张志强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交警先开口。
“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出来了，张筱雯负全责。赔偿金额，双方协商。”
对方家属报了价。
三十万。
比昨天多了两万。
“凭什么多了两万？”王桂兰拍桌子。
“昨晚我老婆查出来轻微脑震荡，再加两万。”对方男人面无表情，“你们要是不接受，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王桂兰看向张筱雯。
张筱雯哭了。
“妈，我不想坐牢”
“别哭别哭。”王桂兰拍着她，然后转向我。
“林晚，你真的见死不救？”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着我。
“阿姨，这不是见死不救的问题。责任是你们的，车是你们的女儿开的。”
“但那是你的车！”
“所以才出了这种问题。”我看着她，“如果你们没动我的车，什么事都没有。”
王桂兰的眼睛瞪圆了：“你是说，是我们自找的？”
“事实。”我冷静道。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林晚！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这个忙，我就去你公司闹！”
“你昨天说过了。”
“我不是说着玩的！”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也有准备。”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文件夹。
“阿姨，你还记得那天在车上跟筱雯打电话的事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电话？”
我按下播放键。
会议室安静了。
王桂兰的声音传出来：“这车以后就是咱们家的，等他们结婚让你哥把车主名字改成你的。”
张筱雯的声音：“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王桂兰的笑声：“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播放完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王桂兰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你你录音？”
“不止这个。”我滑动屏幕，“还有你说‘她一个月挣八千不花在我们家花在谁身上’，还有你说‘多给你买两床被子’，都有。”
张筱雯的眼泪不流了。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张志强站起来：“晚晚，你什么时候”
“早就开始录了。”我看着他，“从你妈第一次说‘两床被子’那天。”
我转向王桂兰。
“阿姨，这段录音我已经公证过了。你要是去我公司闹，我就发到你们小区业主群，你退休前的单位群。”
王桂兰嘴唇发抖。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我没逼任何人。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站起来。
“这二十八万，你们自己想办法。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