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我带着证据踏入慈宁宫。
莲花楼伙计的画押口供:周恒每隔三日去莲花楼,不是与我私会,是与秦觅。
周恒在太医院当值的日期,与秦觅去太医院“探望裴院使”的日期完全一致。
另外,周恒私下替秦觅抓安神的药,偷偷送去秦府。
太后传周恒。
周恒跪在殿中,额头抵在地上,不肯开口。
周院判忽然来了:“太后,是臣教子无方。周恒与秦觅确有私情,是臣亲眼所见。”
他声音发颤:“都是臣的错,求太后赐罪。”
周恒终于承认:秦觅若嫁不了裴长渊便会嫁他,若嫁了裴长渊则许他升官,年复一年吊着他。
秦觅被带进来时,看见周恒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她扑上去抓住太后的袍角:“太后,觅儿是被冤枉的!”
“够了。”太后垂下眼,“哀家一再给你留颜面,你呢?”
“传哀家旨意:秦觅削去伴读身份,送入京郊月水庵,终身不得回京。周恒革去太医院之职,流放岭南。”
出宫见到沈苏,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念念,方才秦觅被拖出来,你是没看见她的脸色……”
“苏苏,你轻点,我胳膊要被你拽脱臼了。”
她笑着松手,转头看见裴长渊站在远处,立刻识趣地退后两步。
裴长渊走到我面前,暮春的日光落在他肩上。
“走吧念念,我们去莲花楼喝酒吃鸡。”
我拍手叫好:“你们都不准同我抢鸡腿。”
秦觅被送进月水庵的消息传到裴府时,裴夫人正在佛堂诵经。
青禾告诉我,裴夫人手里的念珠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她跪在佛前,很久没有站起来。
秦觅利用了她裴家的身份,差点害了裴家。
裴夫人当夜便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