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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舔了舔嘴唇,勉强挤出笑解释:“臣妾只是觉得许大人毕竟医术精湛,在太医院多年,也算数一数二的人才。若是就这样杀了,未免可惜。”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臣妾是为朝廷着想,为皇上着想啊。”
太后没有接话。
她就那样垂眸盯着沈含玉,仿佛要将沈含玉盯穿一般。
沈含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默默垂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帕子。
太后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说皇上南巡时曾去过那种腌臜地方,具体是哪一天?”
沈含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臣妾记不太清了”她支支吾吾,眼神四处飘忽,“大概是南巡的第五天?或是第六天?”
“究竟是哪一天。”太后的语气不怒自威。
沈含玉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挤出一个日子:“是四月十二那天,对,就是那天。”
太后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去,把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喜公公给哀家叫来。”
太监应声而去。
沈含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喜公公来得很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哀家问你,皇上南巡那几日,每日行程如何?可曾单独外出过?”
喜公公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太后娘娘,皇上南巡期间兢兢业业,每日不是召见地方官员,就是巡视民情,忙得脚不沾地。”
“往往天不亮就起身,一直忙到深夜。一回住所倒头就睡,奴才看着都心疼。”
太后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又问:“那皇上可曾屏退众人,独自去过什么地方?”
太监抬起头,一脸茫然:“回太后娘娘,皇上每次出行,前后都有侍卫随行,从未独自去过什么地方。”
“就算在住所,奴才和另一个太监也是轮流守在门外,一刻也不敢离开。皇上每晚都累得倒头就睡,从来没有半夜起身出门。”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目光缓缓转向贵妃,语气冰冷噬骨。
“沈贵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含玉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白得像死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殿内。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勤政爱民,兢兢业业,竟敢编造谣言抹黑皇上的名声?”
“来人!贵妃孙氏,造谣生事,抹黑圣上,罪不可赦。即日起,削去封号,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两个侍卫上前来拖沈含玉。
沈含玉被拖得踉跄了几步。
她忽然用力挣脱侍卫,扑到在太后脚边,死死抓住太后的裙摆。
“臣妾怀了皇上的孩子!太后,您不能将臣妾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