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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玉抱着太后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雍容华贵。
“母后,臣妾肚子里怀的是皇上如今唯一的子嗣啊。”
“臣妾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
太后的眉头皱得死紧。
她朝郑怀仁点了点头:“郑大人,劳烦你去给她把把脉。”
片刻后,郑怀仁起身回禀:“回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确实怀有身孕,约莫两月有余。按时间推算,正是在陛下南巡期间。”
沈含玉跪在地上,虽然还在哭,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她摸着肚子,笃定太后不敢动她。
太后沉默许久,最后疲惫开口:
“贵妃孙氏,即日起禁足坤宁宫,一切用度减半。待皇上苏醒之后,再行处决。”
“带下去。”
沈含玉被侍卫从地上拽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回头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被那目光看得后背发凉。
等沈含玉被拖走之后,太后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几分和蔼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娘娘,奴婢叫阿芜。”
太后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太监:
“传哀家懿旨,阿芜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绫罗百匹,即刻起晋升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专门负责照顾皇上的起居。”
我跪下磕头谢恩。
太后走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我守在龙榻边,按照郑大人的吩咐仔细照顾着陛下。
到第二天,陛下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高热退了,红疹也渐渐消了,但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郑大人说陛下毒伤太重,五脏受损,需要慢慢将养。
我每天都守在陛下身边,替他擦身、喂药、翻身子。
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就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一边擦一边跟他说话。
“陛下啊陛下,您可快点醒吧。您答应了奴婢黄金万两,还说许奴婢皇后之位呢。”
“虽然奴婢不敢当真,但您要是醒了,好歹给奴婢涨涨月钱。”
我说着说着给自己美笑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给陛下擦手臂,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太后娘娘有旨,您禁足坤宁宫,不许擅出——”
“滚开!本宫怀的是皇上的孩子,谁敢拦我?”
沈含玉的声音嚣张跋扈,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太监的声音为难极了:“娘娘,您别为难奴才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奴才不敢违抗。”
“狗奴才,本宫肚子里是皇上如今唯一的子嗣。你敢碰本宫一根手指头试试?等皇上醒来,本宫让他砍了你们的狗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沈含玉硬闯进来了。
我皱了皱眉,起身朝殿外走去。
推开殿门,正好看见沈含玉挺着肚子,气势汹汹地要往里闯。
“贵妃娘娘。”我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太后娘娘有旨,娘娘禁足坤宁宫,不得擅出。请您回宫,不要让奴婢为难。”
沈含玉一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那目光像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你个贱婢也敢拦本宫?你算什么东西!”
她扬起手臂,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修长苍白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沈含玉的手腕。
“朕的人,你也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