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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
大病初愈的陛下挡在了我身前。
沈含玉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红，泪水哗地涌了出来。
“陛下！臣妾吃不下睡不着，每日跪着求菩萨保佑，如今您可算醒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埋头就想往陛下怀里钻。
陛下却侧身躲开了她的动作。
沈含玉差点摔到地上，幸好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
见陛下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扶住她，沈含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忽然转向我，眼中燃起两簇怒火。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伸手指着我，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这个贱婢，趁陛下昏迷不醒，竟敢往陛下嘴里灌污秽之物。她这是在羞辱龙体，大不敬！”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她仗着太后娘娘赏了她几分脸面，仗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方才臣妾只是想进来看看陛下，她竟然拦着不让，还对臣妾出言不逊。”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我看呆了。
果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哇。
先前嚣张得恨不得把我头拧掉的沈含玉，摇身一变就成了楚楚可怜的病美人。
陛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爱妃的意思是，阿芜救了朕的命，不过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功劳？不仅不值一提，甚至还该罚？”
沈含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显然没料到陛下不仅没帮她，还明摆着维护上了我。
她有些磕巴地解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想着陛下能醒来，那是您洪福齐天、天命所归，跟她一个洗恭桶的贱婢有什么关系？”
陛下冷笑了一声，而后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不过比起这些小事，朕倒是有个困惑已久的问题问问爱妃。”
他看向沈含玉，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蓄意抹黑朕的名声？”
沈含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在您面前搬弄是非？”
“啊，臣妾的肚子好痛！”
她忽然捂着肚子，神色虚弱地仿佛战都站不住。
“陛下，您还不知道吧，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就要挡父皇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看陛下，希望他能心软。
可陛下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含玉，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肚子里的难道不是你和许元济的野种吗？跟朕有什么关系？”
沈含玉的脸瞬间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