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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带走了。
我跟着他们，飘出了医院。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
爸爸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
警察翻看着初步的调查资料。
“陈郑阳，你报警称死者生前遭受虐待，有什么具体证据吗？”
爸爸看着警察，眼神黯淡。
“我没有实质证据，因为她从来不让我见女儿。”
警察皱起眉头。
“你们是离异家庭？”
爸爸点点头。
“瑶瑶七岁那年，我们离了婚。”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但她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我探望。”
警察记录着。
“当年为什么要离婚？”
爸爸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
“因为瑶瑶被拐走过。”
警察的笔顿住了。
我飘在角落里，看着爸爸痛苦的表情。
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在这个房间被一点点挖出来。
“那天，孩子妈给我打电话，让我下班顺路给她买杯奶茶。”
爸爸的声音很低沉。
“我那天公司加班，走不开，就拒绝了。”
“她生了气，把孩子一个人丢院子就去打麻将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瑶瑶已经不见了。”
警察看着他，神情变得严肃。
“孩子后来怎么找回来的？”
“警察找了三天，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
爸爸的眼眶红了。
“人是找回来了，但孩子彻底变了。”
“她不让人碰，一靠近就发抖。”
“我老婆，不，前妻，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爸爸苦笑了一下。
“她说，如果我给她买了那杯奶茶，她就不会生气，就不会没看住孩子。”
“她不肯原谅我，坚持要离婚。”
“我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女，就净身出户了。”
警察合上笔录本。
“所以，你并不清楚死者这些年的具体生活状况？”
爸爸摇摇头。
“她不让我探望，而且一直骗我女儿正在变得正常。”
“她说瑶瑶现在能出门了，还能和人打招呼了。”
“但我不知道她过得这么痛苦。”
另一间审讯室里，妈妈也在接受询问。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
“警察同志，你们也有孩子吧？”
“你们知道带一个相当于残疾人的孩子多累吗？”
“别人家的孩子考大学、结婚，我女儿连门都不出！”
“亲戚朋友来家里，她就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床底下！”
警察看着她，语气冷淡。
“那你平常怎么还把她锁在房间里？”
妈妈擦了擦眼泪。
“我那是为了锻炼她。”
“不逼她一把，她怎么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警察把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被烧毁的信件残骸。”
“还有很多摄像头。”
“这绝对超出了正常教育的范畴。”
妈妈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照片，嘴唇微微发抖。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