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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还在为自己找借口。
她永远不会承认,她就是控制欲强。
她就是嫌弃我丢了她的面子。
警察调查了我的房间,也调取了小区的监控。
监控里,我总是低着头。
而妈妈总是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训斥我。
真相并不复杂。
没有血腥的暴力,只有日复一日的精神绞杀。
调查进行的第三天,陈乔染来到了警察局。
她作为相关证人被传唤。
警察在我的手机里,发现了我和她的短信记录。
陈乔染坐在询问室里。
“我是她母亲雇来的。”
“陪她写信,聊天。”
陈乔染低下头,双手交叉握在一起。
“她母亲说程瑶装病,有心理障碍,不愿意和现实中的人接触。”
“所以让我假装成一个电台笔友,通过信件开导她。”
“每个月,她母亲会给我三千块钱。”
“但最后我发现她是真的身体有问题。”
警察翻看着陈乔染带来的信件。
信里的我,小心翼翼地分享着每一天的天气,窗外的飞鸟。
字里行间,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渴望。
“你既然知道了她有心理障碍,有建议过她去正规医院治疗吗?”
警察问。
陈乔染的眼眶红了。
“我建议过。”
“就在程瑶出事的前几天,我和她母亲在咖啡馆见了一面。”
“我告诉她,程瑶的情况很严重,需要专业的医生。”
“但她母亲拒绝了。”
陈乔染深吸了一口气。
“她只要求我继续假装下去,只要程瑶能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行。”
警察做着记录。
“你为什么终止了交易?”
陈乔染看着桌上的信件。
“因为我发现,程瑶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种建立在金钱和谎言上的关系,太脆弱了。”
“我怕有一天谎言被拆穿,她会承受不住。”
“但我没想到,变故发生得这么快。”
陈乔染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如果我那天没有拒绝她,如果我能多陪她说说话。”
“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飘在陈乔染的身边,看着她愧疚的眼泪。
我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拿钱办事,她没有义务为我的人生负责。
真正把我推向深渊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
警察把陈乔染提供的信件和证词整理成册。
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定性为故意杀人。
但足以证明,妈妈在明知我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情况下,采取了极端的刺激手段。
爸爸拿到了这些资料的复印件。
他坐在警局外面的长椅上,一张一张地看着我的信。
他在信里,看到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儿。
他在信里,看到了我一次次在深夜里发抖,一次次在黑暗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爸爸的手抖得厉害。
他把那些信件紧紧贴在胸口,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警局。
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
半个月后,爸爸正式向法院提起了刑事自诉。
他控告妈妈涉嫌虐待罪和非法拘禁罪。
这个消息在亲戚圈里炸开了锅。
表姑第一个打来电话劝爸爸。
“郑阳啊,你这是干什么?”
“瑶瑶已经不在了,你把她妈送进监狱,瑶瑶在天之灵能安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