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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握着手机，语气冰冷。
“如果我不让她付出代价，瑶瑶才真的不能安息。”
他挂断了电话，把所有来劝说的亲戚都拉黑了。
爸爸开始四处奔走。
他找了最好的律师，收集了所有的医疗记录、监控录像和陈乔染的证词。
他甚至找到了当年办拐卖案的老警察，调取了当年的卷宗。
他要用法律，一寸一寸地剥开妈妈伪善的外衣。
妈妈在收到法院传票的那天，彻底慌了。
她跑到爸爸租住的公寓楼下，堵住了他。
“陈郑阳，你是不是疯了！”
妈妈披头散发，早没了往日的体面。
“你真的想让我去坐牢？我可是瑶瑶的亲妈！”
爸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配当妈吗？”
妈妈冲上去想抓爸爸的衣服，被爸爸一把推开。
“我为了她付出了多少！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我错在哪了？”
妈妈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错在把她当成你的私有物品，你没有把她当人。”
爸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根本不爱她。”
妈妈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你胡说”
爸爸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楼道。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瘫坐在地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她用为你好这三个字，绑架了我的一生。
现在，这三个字成了困住她自己的枷锁。
开庭前的准备工作很漫长。
爸爸每天都在律师事务所和家之间往返。
他睡得很晚，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七岁，笑得很灿烂，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那是被拐卖之前拍的。
爸爸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
“瑶瑶，爸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在这个过程中，陈乔染也一直在帮忙。
她出庭作证的意愿很强烈。
她对爸爸说：
“我欠程瑶一个道歉，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爸爸看着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至少在她最黑暗的时候，你给过她一点光。”
虽然那束光是买来的，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全部了。
我看着他们为了我的事奔波。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活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团垃圾，谁都不想要。
死了之后，却有人愿意为了我，去对抗整个世界。
开庭那天，天下着小雨。
法庭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爸坐在原告席上。
妈妈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
旁听席上坐着几个亲戚，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法官敲响了法槌。
律师开始陈述案情。
当律师念出我那些信件的内容时，法庭里安静极了。
“我今天又把事情搞砸了。”
“妈妈说我丢人，可我真的控制不住发抖。”
“乔染，如果我消失了，是不是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
爸爸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妈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陈乔染作为证人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