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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详细陈述了妈妈是如何雇佣她。
“被告一直强调死者是在装病，并且试图通过极端的刺激手段逼迫死者恢复正常。”
“这直接导致了死者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
陈乔染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法官看向妈妈。
“被告人，你对证人的证词有什么异议吗？”
妈妈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我没有想逼死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她捂住脸，哭声在法庭里回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终于承认了。
可这句迟来的认错，已经换不回我的命了。
法庭辩论环节结束。
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妈妈被法警带走，她回头看了爸爸一眼。
那眼神里有祈求，也有绝望。
爸爸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路边的车。
一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
妈妈因虐待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亲戚们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系。
她曾经最看重的面子，如今完全不复存在。
爸爸带着一束白菊花，来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十八岁拍的身份证照。
那是妈妈唯一满意的照片，因为看起来很“正常”。
爸爸把花放在墓碑前。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布，一点点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瑶瑶，事情都办妥了。”
爸爸坐在墓碑旁，点燃了一根烟。
“她进去了，要在里面待三年。”
“我知道，三年换不回你这条命。”
“但爸爸只能做到这步了。”
爸爸抽了一口烟，看着远方的天空。
“如果我那天去买了奶茶，你也许就不会被拐走。”
“你这辈子，也许就能像普通女孩一样，上大学，谈恋爱，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爸爸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墓碑上我的脸。
“下辈子，别再做我们的女儿了。”
“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地长大。”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爸爸瞬间苍老的面容。
我慢慢降落，虚幻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
虽然他感觉不到。
但我已经不怨了。
陈乔染也来看过我一次。
她带来了一本笔记本。
“程瑶，这是我给你写的回信。”
她把笔记本放在墓碑前。
“每一封信，我都认真回了一遍。”
“虽然你看不到了，但我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不再害怕。”
陈乔染站了很久，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我看着那本笔记本，心里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我太累了。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妈妈强行拉扯着，去扮演一个正常人的角色。
每一次接触，都是在撕裂我的灵魂。
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不用再面对陌生人审视的目光。
不用再听妈妈说我是为了你好。
我飘向半空。
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
天空很蓝，云层很软。
我终于可以主宰自己一次了。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