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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急救室的红灯，一字一句地说。
“我让你下半辈子都不好过。”
妈妈的哭声停滞了一瞬，随后哭得更崩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眼里满是遗憾。
“谁是程瑶的家属？”
爸爸和妈妈同时冲了上去。
“我是她爸爸。”
“我是她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患者服药剂量太大，送来得太晚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
妈妈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
她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下摆。
“我女儿才二十岁，她怎么可能死？”
“你们再救救她！我求求你们！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挣开她的手。
“患者送来的时候，生命体征就已经非常微弱了。”
“家属请节哀，准备后事吧。”
爸爸愣在原地。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脸上滑落。
他慢慢走到推车旁。
伸出颤抖的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他看着我苍白安详的脸，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瑶瑶，爸爸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
妈妈在护士的搀扶下爬起来，扑到推车边。
“瑶瑶，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她试图去抱那具冰冷的身体。
爸爸伸手，一把将她推开。
“别碰她。”
爸爸看着妈妈，眼神只有彻骨的冰冷。
“你没资格碰她。”
妈妈靠着墙，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我是她妈！我十月怀胎生下她，我怎么没资格？”
爸爸没有理会她的辩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
爸爸的声音出奇的平稳。
“我要报警。”
“我女儿死了。”
“我怀疑她生前长期遭受虐待和非法拘禁。”
妈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家事！”
“你想让我去坐牢吗！”
爸爸挂断电话，转过头看着她。
“从你把她逼死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家事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以为死亡是我一个人的解脱。
但我没想到，我的死，会成为撕开所有伪装的利刃。
警察来得很快。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走廊，出示了证件。
“是谁报的警？”
爸爸走上前，指着妈妈。
“是我。”
“我怀疑死者妈妈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警察看向妈妈。
妈妈慌乱地摆手。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是为了孩子好。”
“她有心理疾病，我只是想让她变正常。”
“哪有当妈的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警察拿出记录本。
“具体情况我们需要带你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遗体先转交法医进行初步检验。”
爸爸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妈妈却崩溃了。
“我不去！我要陪着我女儿！”
警察的语气变得严厉。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