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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程砚白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滑向椅子一侧。
林薇赶紧伸手扶住他。
程砚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台下嗡嗡地议论开了。
“宋建国的死?当年那事儿不是已经定论了吗?”
“听说宋建国两口子是为了保护全厂工资才牺牲的,怎么又翻出来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那些匪徒就是宋建国引来的,他们两口子是畏罪跳楼。”
“到底是哪个?我咋越听越糊涂了。”
说话的人压着嗓子,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我脸上瞟。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打量,还有隐隐的担忧。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我公报私仇。
怕我借着公权力清算当年的事,连累到他们头上。
那些目光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大家的眼神好像都在说,宋知意现在是手握大权的人了,她要翻旧账,谁能拦得住?
我抬手,止住台下的议论。
礼堂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我今天只是就事论事,不会因为个人恩怨牵动任何人。”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这件事,现在不仅是我的私事了。它关乎当年那场事故的真相,更关乎整个车厂当年的安危。”
程砚白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我,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声音。
他想到了那封匿名信。
信上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写的。
盗窃全厂工资,畏罪跳楼自尽。
以及,他们的女儿是个大麻烦。
他以为那封信会被另一个人看到。
他以为匿名举报不会有人追查。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没有想到,那封信根本就是我引他写的。
这个陷阱,他果然跳进来了。
甚至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恶意,还有那些年他压在心底不敢说的那些话,一股脑的全写在了纸上。
写的言之凿凿。
可现在他知道慌了。
因为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诽谤。
每一个字,都能把他送进去。
我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或好奇或担忧的面孔,话锋一转,看向礼堂门外。
门外的走廊里,助理小刘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人影。
“把人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