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刀落下来的时候,程砚白猛地扑了过来。
他没有扑向林薇,而是扑向了我。
直接挡在我身前,用后背接住了那一刀。
男人一声闷哼。
紧接着,我听到刀刃划开布料,划过皮肉的声音。
血溅出来,有几滴落在我脸上,温热的。
程砚白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下滑。
他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整个人往前栽。
我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胳膊,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血。
他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瞬间就把整件衣服染红了。
醉汉砍完人,酒醒了大半。
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咣当一声,人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拽。
“走!跟我回去!别他妈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薇被他拖着,脚在地上乱蹬,皮鞋都蹬掉了一只。
她的指甲抠着门框,指甲盖劈了,血丝渗出来,她也不松手。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天天喝酒打人,我受够了!”
醉汉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响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受够?你搞破鞋的时候怎么不受够?老子娶了你,是你的福气!你还跑?跑哪儿去?”
林薇捂着脸,头发散下来,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里,西装外套上沾了几滴血,但人毫发无损。
头发一丝不乱,耳垂上戴着沈确送的珍珠耳钉,手腕上是那只欧米茄。
林薇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程砚白!”
她冲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喊,声音尖得刺耳。
“这都多少年了!宋知意早就成家了,你为什么不能回过头来看看我?”
“我哪点比不上她?我陪了你八年!八年!她为你做过什么?”
程砚白趴在地上,后背的血还在往外涌。
他连头都没抬,一眼都没有看她。
林薇被醉汉拖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蹲下来,冲着走廊喊:“来人!快叫救护车!”
几个工人赶忙跑过来帮忙。
程砚白趴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昏迷。
医务人员赶来的时候,急着把他往担架上抬。
可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等等知意,等等”
“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