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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氏掌权人的婚讯,很快在港城传开。
所有想巴结的,想讨好的,都一一给棠知旭送去了庆贺。虽然,当他们看见新娘是谁时,都愣了一瞬,可不过一会儿,便都眼观鼻,鼻观心地掩下了心思。面不改色。
婚礼的前一天,霍时琛又去了香行。
老板一边整理精油,一边和他聊,“我今天才知道,之前一直跟我这订香的,就是棠氏的那位。你老婆的品味,跟棠太太真挺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霍时琛的眸色深了深,指节悄然泛白。
放下手中的滴管,他把调好的香,放进了礼袋里,“棠太太以后,说不定就不订了。我老婆喜欢您店的香,以后我会常带她来。”
没等老板绕明白,他话里的逻辑关系。
他走出了店门。
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后,他又绕道去了上环。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将熨好的西装用盒子重新包装好,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他。
这件,是三年前,他和棠念绘结婚时穿的。
他明天去见她时,想打扮得精神些。
取好西装,他又去了前面的蛋糕店。
他记得,念绘最喜欢草莓和桑葚。从前他总做给她吃,她嘴上说着太甜,怕胖,却还是像个馋猫似的,将整盘子蛋糕吃了个光。
提着五个蛋糕准备离开,店员提醒他,要尽早吃完,否则会坏掉。他应了声好。
次日的婚礼,霍时琛早早便出了门。
“晚上煮萝卜汤,蟹黄虾饺包多一些。”
等红绿灯时,他打电话跟家里的阿姨交代。
棠宅古堡。
门卫将霍时琛拦下,示意他出示请柬。
而后,来了专门的人,将他引到座位处。
他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的最靠右边。
时针秒针此追彼赶,悠扬的前奏,缓缓在现场响起。司仪还在台上讲话,霍时琛频频转头,看向和红毯尽头相连的那扇门。
他知道,他犯了错。可如果让他放弃,就这样让念绘离开他,他做不到。或许他也觉得自己自私,但爱,不就是自私的吗?
音乐往下进行着,司仪的语调也越来越高昂,随着副歌的切入,那扇门开了。
时隔半个月,霍时琛终于又看见了她。
她捧着捧花,曳地的婚纱被花童提着两角。
覆着头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阳光下,她踩着红毯上,离他越来越近。风扬过,撩起半边头纱,他看清了她嘴角的笑意,和眼睛的方向。她看着棠知旭在笑。
台上的男人同样弯着唇。
视线相接间,他们似乎只看得到彼此。
鼓掌声中,霍时琛放在腿侧的手陡然收紧。
从前,她总说他爱瞎吃醋。
她还说,她的眼里,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以为她的话永远不会变。
可眼前的画面,却像是惊石滚落悬崖。
希冀的泡沫,被风扎碎,“念绘,”他突然站了起来,当着睽睽众目,叫她的名字。